“噢,对不住,是我没见识了,给宝贝袋袋道歉。”
迟问虚心认错,鞠了一躬。
神庙主人忍着手腕的剧痛,呼吸乱得自己都慌了,他看着一开始就说想出点汗的迟问,人家根本半点也没见累着,反而一副闲出啾来的模样,瞅着实在叫人……
想给她跪下。
“公子好武艺,小鬼不敢造次,求公子饶过。”
他忍不住再次求了一句。
身为月流亡灵,他被困在镇中那么些年,死不干脆又托生不得,有了祭典之后更是年年受难,别提有多惨了,故而才走了缺德的借体还魂之路。
若是有别的法子,他亦没想过要害人。
“月流亡灵皆无辜枉死,我知道的,但这不是你害别人的理由啊。”
迟问伸了伸懒腰,“害了那群掩你出镇的年轻人还不够,你怕是还吃了不少路过的旅人吧?”
他进神庙后扫众人的那一眼,可是在打量食物的神情。
“祭典又要开始了,我也是没有办法,那法阵霸道,我又是地缚灵,就算如今有这具身子也根本逃不出去,还得再……”
神庙主人自知理由站不住脚,可死了那么久的他,好不容易已经跑出了月流,哪里甘心再被引回去永受桎梏呢。
他死的时候也不过是小小
少年而已,他还没看过世间多少美好,他也不曾做过任何坏事,凭什么突然落得个尸骨无存,魂灵受拘的下场?
“这便是遭遇啊,解释不来,求告不得,没有办法。”
迟问叹了口气,侧过脸望向神庙供着的那排神像,“至少求神保佑是没用的。”
“呵。”
神庙主人笑了,“公子说得对,那既然向善祈神无用,我自寻活路为何不可,我不该挣扎吗?我不能为自己搏条生路吗?”
月流惨案这般久了,哪个神仙来管过呢?
神庙主人越说,越添怒火,“弱肉强食,启境法则,我渡过此劫就会罢手,公子何必苦苦相逼!”
他说罢,仿佛在给自己鼓劲一样,低吼一声,直接将身上的麻布衣裳震得粉碎。
“哟,不错啊。”
迟问眨了眨眼,盯着人家猛看。
之前瞅他似个细狗一样,却不曾想竟是个脱衣有肉的家伙,这二十岁的赤身该说不说,还真是很有看头。
精壮,肌肉适宜,线条很好,且很天然,没什么专门练过的痕迹,就是爱运动的青少年该有的规模。
迟问本着欣赏的礼貌态度,多看了人家两眼,差点没注意到身后突然窜向对方的一道鬼火。
“唉唉唉。”
她举起招魂幡一拦,把鬼火截下,头也不回地警告,“这是我的。”
“是我的了,你快来休息。”
路笺半躺在稻草上,语气却不懒散,反而非常的不耐烦。
等急了。
“不成,我就要这
个,明日去了镇上,要搞事时我再还你一个便是。”
迟问偏不惯着他。
他倒也依然好哄,没再出手干涉,可惜语调依旧不悦,“骗我。”
“没骗你,马上。”
迟问杵起招魂幡,抬腿接下神庙主人突然偷袭的一叉子,“嗯嗯好样的,我正想打快些呢,家夫性急,让兄台见笑了。”
神庙主人:艹,我只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对吗?
“你刚才说弱肉强食,启境法则对吧?这话你自己也不服的,何必拿来当借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