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完全不必取魂,聚魂更是离谱,到底妖族也没几个会控魂的。
大娇,亦是不怎么会。
为何她前脚刚说完妖修妖道,天经地义,后脚却偏行鬼道,用了自己不擅长的法子?
路笺把迟问的沉默当做了不满,竟宽慰了一句,“待你齐了神体,妖也会怕你的。”
“那是,我很了不起的,不怕你厉害。”
迟问拿起沙坑里的黑镰,正想收起来放好,倒见路笺伸出了手。
“让我玩一下。”
他说。
他居然,想玩一下?
迟问把刀递了过去,心甚慰之,这家伙不仅知道安慰人,还真的开始对周围的东西感兴趣了。
这便是养成系的快乐吗!
迟问乐呵呵地往大娇所在的位置走去,这位美人自魅魔被劈开之后,妖力泻了大半,有些力竭,但看样子并未伤及根本。
因为迟问没有伤她根本。
自始至终迟问斩的都是她身后的那只魅魔。
“你的伪装是为了悦己,还是媚外?”
迟问随意清了块沙地,盘腿坐到了大娇跟前,故意学她问的,反问了她。
“也许万物生来丑陋,只有披上伪装,才能出来见人呢?”
大娇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她的
双眸是细长且上挑的凤眼,瞳孔是透着蓝调的紫色,的确清贵雍容。
“那不就是媚外么?”
迟问直接点了出来。
“可我是魅妖,魅妖不见人还怎么散发魅力啊?”
大娇笑着问,“见人让我很舒服,散发魅力亦让我很舒服,这是悦己才对。”
这便是妖的执念,绕来绕去无穷尽也,确实可怕。
但迟问并不纠结答案,很多问题根本就不会有答案。
解决问题,也不一定要靠填答案。
“你既然可以自洽,便毫无入魔的道理。”
迟问没有跑偏。
“我为何入魔……”
大娇喃喃重复了一遍,抬起眸,竟有片刻慌了神一样,瞳孔猛缩。
但她的情绪收拾得很快,即刻便又反问,“神子,为何堕神?”
“鬼迷心窍。”
迟问笑答,看了看一旁拿她的镰刀铲沙子玩的路笺。
大娇摇摇头不认同,“你刚才说的,承境的男女之分,可被你解决了?”
迟问约莫弄清楚了大娇的一部分坚持,她真的是在想“整顿职场”
的事啊。
这可是难得的大格局美人。
“抬举了,并没有。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甚至不是一群人、一代人能做到的事。”
迟问无奈地回答。
大娇沉默。
迟问笑着叹,“甚至说,就算联合受益方,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件事,何况事实上,我们连联合被压迫方都做不到。”
“而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全体受迫者都能觉醒,都能发声,也远远不够,因
为受益者是多数方。”
“像是我在承境的时候,就没见过几个男的真的在支持男女平等。”
“也许通过努力,会有越来越多的男人不反对平等,但若要他们支持,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