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说,寄居在四相琵琶内的司隗也能感受得到。只是在提起“连淮”
这个名字时,司隗的身形都会下意识地一颤。
她曾经历过司隗的记忆,知道连淮对于司隗来说,意味着怎样的不堪过往。
她正试图组织语言安慰,就听司隗说道:“绾绾,你不必担心我。如果是命中注定,有些事情总要做个了断的。”
楚绾绾想了想道:“若是你不愿见他,我也可以护住你的,上次只是一个意外。”
她低估了谢辞的魔气而高估了他的灵力,而当时的谢辞因为有所隐瞒,并不想被她发现真相,才导致连淮全力一击之下,破坏了四相琵琶。
同样的错误,她才不会犯第二次。
而司隗只是牵起嘴角,对她笑了一下。
“好意我心领了,如果你想
帮到我的话,就把谢辞那把黑剑取出来吧。”
见她面露不解,司隗比划着解释道:“就是我们第一次相遇,谢辞用来划伤我的那把剑。”
名剑望微,雌雄双股,人鬼皆斩。
自谢辞离世后,他所有的遗物都由楚绾绾保管。有些东西他自己或许都不清楚在哪,但楚绾绾一定了如指掌。
她便拍着胸脯向司隗保证:“包在我身上,等下我去拿给你。只是你要答应我,只许用这把剑来防身,不可以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司隗笑道:“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鬼了,我哪有那么傻。反倒是你,只要他一回来,你就又变回了十年前无忧无虑的样子,真好。”
“真的吗?”
虽然她总疑心司隗是在内涵她有点傻。
“真的。”
司隗肯定地答道,“你也别光顾着和我说话,那傻小子已经偷偷看了你好几眼了,你都全然没有发现。再这样下去,只怕该喝我的飞醋了。”
她猛然回头,果真看到谢辞迅速垂下眼去,装作在认真研究四相琵琶的样子,拿着它左右摆弄。
其实耳尖早就泛起一抹薄红,让被拆穿的窘迫无处可藏。
纪昭早已识趣地回到了司隗身边。她得意洋洋地信步过去,背着手踱到他身边:“你偷看我?”
他头也不抬,答道:“没有,你看错了。”
“可司隗也看见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可以光明正大看你,怎会偷偷?”
她懒得和他辩
驳,直接俯下身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最终绽放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是你的妻子,所以可以光明正大亲你。”
仿佛为了故意揶揄他,她又补了一句:“我是敢作敢当的人,才不会偷偷。”
他终于抬起眼来直视着她,眸底如同连绵星海,其中隐含的笑意险些让她沉醉其中。
“是是是,那我敢作敢当的绾绾,能不能另一边再亲一下?”
啧,这人惯会蹬鼻子上脸,得了便宜卖乖。
但谁叫她乐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