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他终于告诉她下了三重禁制的事实,末了还要作出一副委屈表情,暗示她错怪他了。
果不其然,她一听这话,神情就立刻软了下来,又心疼起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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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绾绾觉得,谢辞最近不大对劲。
他每隔几日,就会以神魂不稳为由,到蛊婆婆那里去固魂。
这原本也没什么,只是他每次回来,都会欺负她更狠,让她甚至向上苍祈祷,让他下次别再去了。
当然祈祷是不会有用的,她又惯会胡思乱想,终于等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被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他不会其实是去偷偷吃那种药了吧!
她觉得有些好笑,如果当场抓包,想必他会没脸见她,届时自然也就会轻松放过她了!
于是她打定主意起了身,迅速向蛊婆婆的小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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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蛊婆婆那边,谢辞再次利用天机图,完成了一次灵力与魔气的置换。
蛊婆婆看着他自痛苦中逐渐恢复平静,忽然开口:“老身真不理解你们年轻人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谢辞睁开眼时,依旧有些怔愣:“您说什么?”
老人稍微提高了嗓音,像是怕他听不见似的。
“我说,你平时在寨子里,又不大会用到灵力,怎么每次不过几日就消散无踪了?想都不用想,必定是你将灵力都输送给她了,我说的对不对?”
虽然是事实,但是被婆婆直接这样点破,谢辞的脸还是一瞬间红了。
他不敢承认,也无
法反驳,只尴尬地垂着头,似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蛊婆婆也不为难他,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你爱怎么样老身管不着,只有一点要提醒你,天机图中贮存的灵力是有限的,你若再滥用下去,魔气抑制不住,迟早会被她发现。”
谢辞神色一凛,应道:“我知道了。”
不过他仍想为自己稍稍辩解一下,恰巧这时,楚绾绾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小屋门口,就听谢辞说道:“婆婆,您知道情蛊吗?”
蛊婆婆听见这两个字,连耳朵都跟着动了一动,答道:“这是我们这里姑娘家会炼制的东西,用于让情郎永不变心的。怎么,有人给你用了?”
他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的……是用到了绾绾身上。”
当下他便将楚绾绾如何意外中蛊,自己须得替她解蛊的事情粗略说了,末了还补了一句:“只是这蛊不知要多久才能解开。”
蛊婆婆的神色有些古怪,问他:“你难道不知道,中蛊之人只需解蛊一次,往后只要不离开对方身边,情蛊便不会发作么?”
谢辞愣在原地。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因为阿彩什么也没说,只让他自行体会。
见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婆婆关切地问道:“你不会也没发现,她后来并没有情蛊发作的症状吧?”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楚绾绾双手捂住脸,靠着墙根蹲下。
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情!
还是要被第三人点破才会发现啊!
她专注于羞愤,不小心碰倒了墙边一个陶罐,陶罐滚落在地,发出不小的响动。
谢辞追出去时,只看到楚绾绾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更担心的是,她会发现置换魔气的事情,于是匆匆和婆婆道了别,便直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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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内,楚绾绾迅速将门反锁。她现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谢辞,还是暂时不见面比较好。
可她刚一转身,就见少年从打开的窗子翻了进来,身手利落地落在地面上。
只是他走近一步,她便退上一步,险些让他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竟让她这般不敢面对。
眼见退无可退,他也并没有直接碰她,只是将她圈禁在自己与墙角之间,打算问问她究竟都听见了什么。
“你……”
只是他刚一开口,她便捂住了耳朵,似乎一个字也不想听到。
“我我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不该去偷听你和婆婆说话!下次不会了!”
谢辞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固魂的仪式你又不是没见过,为何要去偷听?”
她心下烦乱,只想快点将他打发走,一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我以为你是去婆婆那里求……那种药吃的……”
她声如蚊蚋,完全没注意到他渐渐沉下来的脸色。
“看来你对我有些误解。”
“?”
“有些事情,还是你身体力行地来体会一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