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绾绾是在短促而清脆的铃响中醒来的。
她脑海中几乎完全放空,只盯着竹床的顶部发呆。
直到浑身的酸软与无力泛了上来,才让她的意识稍稍回拢。
她尝试着像往常一样起身,却感觉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连指尖都挪动不了。
不对……枕头怎么这么硬?高低不平,硌得她有些不适。
她迟缓地眨了眨眼睛,一双杏眸终于落在身侧之人的脸上。
入目是谢辞俊美无俦的面容,他唇角微微含了笑意,见她醒了,便倾身过来,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是枕在他肌匀骨称的一条手臂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揽在她的腰间,是不容抗拒的姿态。
那样子就仿佛……怕她醒来会跑了似的。
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做过,没来由地就心虚起来。
她依稀记得,原本是在与他好好说话,怎么到头来又成了这样狼狈的地步?
中间的过程她是记不起来了,只是眼下她仍然十分依赖他,不想让他自身边离开半步,便难得地没有挣扎,反而在他的帮助下,才艰难地翻了个身,伏在他炽热的胸膛上。
她试图说些什么,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音都哑了,可以想见之前是怎样的激烈,一时哑然。
但既然出了声,总不好什么都不说,她想了想,才硬着头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枕在她脑后的手此刻揽住她的肩头,亲密比方才更甚。
那只手撩开她散落的青丝,露出脆弱的脖颈,以及上面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又重新挑了一处未被开垦过的地方,薄唇在上面流连,含糊应道:“我就没睡。”
感受到他的气息不稳,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主动亲近就是一个错误。
但一个精明的猎人,是绝无可能放归自投罗网的猎物。
见她隐约有退缩之意,他反而更加放肆,未着寸缕的身体被他完全掌控,只能被迫与他贴得更近。他好心地补充道:“一直在等你醒。”
柔和的语气,她却完全体会不到他所谓的“好心”
,战战兢兢地问他:“你等我醒干嘛?”
含羞带怯的样子,与十年前一样,懵懂而又可爱。
他稍一用力,形势便又翻转,将她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当然是,继续了。”
在她努力反驳之前,他貌似无辜地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难得见你如此主动,想必也应该很想要才是。”
苍天可鉴,她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和他亲近而已!
她身子颤颤,感官都迷失在他所掀起的浪潮中,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谢辞……我让你活过来,不是让你成天……做这种事的……”
她自己说完,都觉得面上发烫,干脆埋进了他颈间,不再言语了。
换来的是他故作疑惑地问道:“哪种事?”
“我竟不知道,原来
你的爱好是看我坐怀不乱啊。”
“绾绾,人不能这么自私,你解了燃眉之急,就把我丢在一旁不管不顾了,那怎么行?”
他一口咬上她的红唇,重重研磨间,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
他是真的很能胡闹,楚绾绾心想,怎么会有如此不知节制的人?
她原本还想尽力顺着他,觉得他这十年魂魄无依,飘飘荡荡实在可怜,直到发现原来自己只睡了一个时辰。
楚绾绾:大意了,原来可怜的竟是我自己。
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已经气息奄奄,却因为发现了一件事,心头一丝无名火熊熊燃起,反而让她恢复了些许活力。
这事说来也不大,木屋三面有窗,楚绾绾失神间突然瞥见,原来三扇窗子都是完全打开的,并没有半点遮掩。
她心下慌张,连忙推着谢辞的胸膛问他:“你、你怎么不关窗啊?!”
他没有立即回答,直到听见她骤然拔高的尖叫,才撩起汗湿的额发,随意扫了一眼,答道:“方便通风啊,还是说,你舍不得?”
这人又在说什么胡话……
她恨恨地扑了上去,如愿以偿地咬了他一口。
十年过去,猫咪的牙齿更加尖利,他摸着颈间渗出的丝丝血迹,毫不意外她这样的反应,反手将自己的血抹在她的唇上,如同口脂一般艳丽。
他不能太纵着猫咪,但被她咬上一口,也只是无伤大雅的事情而已。
仿佛为了勾起她的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