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怀洲拿着药的手往身后一背:“姑娘无须自责,和您无关,是在下自己不小心。”
“伤口在下会自己处理的。”
“您伤的是右手。”
玉笙紧跟了一句:“一只左手怎么能上好药。”
她话落,褚怀洲并没有说话。
书斋静悄悄的。
“您不让我帮您上药,我会很自责的。”
玉笙又低低的咳嗽了起来。
褚怀洲再次想拒绝的话,在她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中慢慢消失了。
他没说话,玉笙当他默认了,止下咳意后,收起帕子,抬起步子来慢慢走向他。
她抢过了他手中的药和绢布,走到了红木书桌前坐了下来。
褚怀洲悄声的缓了一口气,也走向书桌,在玉笙的对面坐了下来。
玉笙打开面前的药罐,扫了眼书桌后那抹天青色的面料,蚊声说了一句:“手。”
褚怀洲手心攥紧一息,放在桌下的手抬了起来,微微提了些衣袖,将受伤的手掌放在了桌面上。
玉笙拿宝镊撕了些棉花絮出来,沾了些药水,轻轻的点在褚怀洲的伤口上。
一沾上药水,伤口被针扎了一样钻心的疼,褚怀洲皱着眉下意识往后躲。
“别动。”
玉笙柔软的嗓音,难得的多了几分的严肃。
褚怀洲一听,果然停住了动作。
玉笙见他不再动,手中又动了起来:“听公子的口音,您好像不是绍阳人士。”
“在下是项城人士。”
褚怀洲让自己的眼只专注在伤口上,可不避免的还是看到了捏在宝镊上粉润的指甲盖。
项城人士。
这个地方太特殊了。
玉笙只知道一个人从小生活在项城,而且,前段时间,她的舅舅是被宋家接回来了。
抹药的动作顿住,玉笙抬着眼又打量上了褚怀洲的眉眼。
她刚才说的看他面熟,真的不是被他抓包后,故意拿话为自己找补的。
眼前的人,某些神态,是和叶轻舟有些像,难怪她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见她又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饶褚怀洲是一个男子,难免也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他浑身如芒在背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褚怀洲寻着声音看去,正对上宋晏在他和背对着他而坐的玉笙身上游走的眼神儿。
褚怀洲没想到他会来,手下意识往回收。
玉笙手中的宝镊尖尖在他伤口上划过,褚怀洲疼的倒吸了一口气,但还是将手背在了身后,人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宋大人。”
玉笙听到这句话,从椅子上转过头去,对上了宋晏探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