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收敛了凶煞之气,气息冲撞
脏腑,心肺又是一阵绞痛,但他却面无异色。他抬起胳膊看了看,无奈望向她:“又惹你不喜欢了。你先回去,我沐浴之后再来找你。”
小扇摇摇头。没了重压,她面色舒缓许多,走上前,昂头打量起他的面色。她刚刚一直站在这里,悄然查看妖兵集结处的情形,自然也看到了他方才做的事。
这是他的另一面,也是他释放天性时,真正的自我。就算她有些害怕,也要学着与这样的他相处。
白寻喉头一动,暗自紧张起来,生怕她嫌弃。
没想到,小扇眼中露出深切的担忧,竟问道:“危沉为什么叮嘱你服药?你的伤到底还有多严重?”
白寻弯眼笑起来:“偶尔有点疼。危沉喜欢大惊小怪,没事。”
“真的?”
小扇将信将疑。
若是平常,他定会立刻将小扇拥进怀里。每每抱她,心肺绞痛也会舒缓一些。可此刻身上血迹斑斑,他不想弄脏了她,便只保持着与她半步远的距离,笑问道:“我若说疼得受不了,你会不会更心疼我?”
小扇受不了地一抖:“谁心疼你了。”
她随即转身离开。
白寻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也松了口气,迈步跟在她身后。
刚走两步,小扇又转身大步走来,站在他面前。他又一愣,竟被她扑上前,抱了个满怀。
“你……”
白寻讶然。
“好吧好吧,是我心疼你,我要盯着你服药。”
小扇哼了一声,“我看出来了
白寻,你没跟我说实话。告诉你我可厉害了,你瞒不过我的。”
她丝毫没在意他的满身血腥,扑在他怀里,眼里映着他的模样。
白寻弯起月牙般的眼,伸手抱住小扇:“是啊,天底下属你最厉害。”
“你的伤就是没好,还有蛇毒,一定还在影响你,对不对?”
小扇担忧地望来。
“都说了……”
“不准骗我!”
他的话迅速被她打断。她不满地撅嘴:“我担心你,你更开心?还是更讨厌?”
“当然是更开心。”
他忙答。
“更有负担?还是更欣慰?”
“当然是更欣慰。”
“你希望我担心你?还是担心银螭?”
小扇问得一句快过一句。
“当然是……”
白寻双眼一眯,“这还用问,当然是我。”
“若你总怕我担心,却渴望我担心,我可就不会了。”
小扇眼里闪着晶亮的光,将他再次抱紧,“你必须让我真正的担心你,什么都不能瞒我。你是我天底下最好的同伴,我也是你的,这可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
她说,我是你的。
一股暖流涌进白寻的心腔,填入心脏未愈合的伤洞,奇迹般地消弭了大半绞痛。他真正地笑起来,俯首抱紧她,温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