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寻微微颔首:“很好。各位的信任,我定不辜负。此去风险重重,你们有任何想法,都可以直说。”
身旁的危沉也满意一笑。他正待说话,队列里一名妖兵统领忽然朗声道:“报大殿下,危沉将军,我昨日看见了一桩可疑之事!”
危沉一愣。白寻转眸望来,沉声道:“说。”
那名妖兵统领继续说道:“昨日一早,危沉将军在联系大殿下时,我见有妖兵躲在窗外偷听。我心下生疑,躲起来观察,那厮偷听完将军说话,就跑进了营外森林。我见他行迹鬼祟,就悄悄跟了上去,竟看见他在对一只黑鸟说话!”
白寻微敛双眸,黑鸟?
“我离得远,听不见他在说甚,但思来想去,琢磨了一夜,还是觉得应该告知殿下。”
“做得好。”
白寻露出赞许目光,“
那厮是谁?”
“就是他!”
妖兵统领猛然指向队伍最后。然而他指的方向,队列里却空出了一个位置。他顿时愕然,“他跑了!”
旁边的妖兵们交汇着错愕眼神。“咦,方才这还站了个兄弟。”
“什么时候不见了?”
白寻眸色骤起杀意,他身形微动,便已站在空位处。周围残存着一些妖族气息,他抬眸扫视,顷刻掠风而去,消失了踪影。留下危沉和妖兵们面面相觑。
片刻后,森林深处传出一声惨烈嚎叫。
妖兵统领们不禁脊背发凉。在石堡顶楼房里数灵宝的小扇也听到了,对她来说,树林送来惨叫声音,犹在耳旁。她顿时吓了一跳,站起身走到石廊边,朝下看去。但茂密的树林遮住了视野,什么都看不到。
小扇想了想,疾步奔下楼梯,走出石堡,轻步赶往妖兵集结处。
没过一会,队列面前的空地出现了一片金色法阵。
下一瞬,白寻出现在法阵中央,他浑身萦绕着金色光芒,还有灰雾般的凶煞之气。“砰”
地一声,他拎着一名妖兵的后领,将其丢到地上。
那妖兵四肢折断,在地上扭成诡异的角度,还口吐鲜血,染红了大片草地。他抽搐了片刻,便彻底没了气息。
妖兵统领们倒吸一口凉气,连危沉的脸都皱了起来。他们再承受不住扑面而来的重压,纷纷跪倒在地。
“经搜魂发现,他被玄鹄收买,暗中提供禁地消息。还意图逃
脱,抗拒追捕,死不足惜。”
白寻冷冷说道,“我再说一遍,你们有谁若不想行动,可以直说,我不强求。但若想背叛,这就是下场。”
“愿誓死追随大殿下,绝无背叛之心!”
妖兵统领们不约而同脱口而出,几乎每个人的额头都在滴汗。
“很好。”
白寻再次颔首,“各自回营休整,等待军令。”
“是!”
大家顶着重压艰难站起,列队四散回营。
危沉忙说道:“殿下,您也回去休息吧,千万记得服药啊!我带兵把这里收拾干净。”
“嗯。”
白寻点点头,转身离开。
目送着殿下远去的身影,危沉终于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冷汗。他就算跟在殿下身边一千多年了,现在跟殿下说话还是紧张。如今殿下越发狠戾骇人,有时候都担心,万一什么时候惹殿下发怒了,他这条性命是不是随时就没了。
不过,殿下在那位小扇姑娘面前,怎就那般平和温柔,简直判若两人!完全不是他认识了一千多年的大殿下啊!危沉挠了挠头,甩开遐思,赶紧吩咐起妖兵收尸。
白寻独自走在树林里,刚走一会,他忽然一怔,停下脚步。
小扇正躲在一棵树后,扶着树干定定看他。
“你怎么在这?”
白寻刚开口,便意识到,他周身还萦绕着凶煞之气,衣摆沾满鲜血,身上泛着浓郁的血腥味。怪不得小扇面色难受,还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