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冥咳嗽一声,“无碍。”
“什么叫‘似乎’?”
沈长宁好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度‘蹭’地升腾而起,“又不讲?又忍着?容冥,谁惯你的这个臭毛病!”
她真的烦死了!
容冥墨色的眸中微微闪烁,随即又低下头,“本王并非有意,可本王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皇权之上,自古就不太平。
这些年,容冥护着容轩,替他撑着南梁的天,不知树立多少仇家。
在他的世界里,一旦对外显露出半分伤,半分痛,那就会招来无数人的杀念。
所以,忍,把危险全部都揽到自己身上,对容冥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容冥潜意识中,觉得重要的人就该这么保护。
对沈长宁,自然也就这么做了。
“本王做的是错的吗?”
容冥素来幽冷的俊颜竟然是难得染上一抹茫然。
沈长宁闻言,不知怎的,有根弦就像是被触动了下。
她咬牙切齿地道,“错的离谱!这样会没有命的,你懂吗?”
容冥瞧着沈长宁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弧度。
沈长宁不知道有天地玄黄暗中跟着他,可直觉告诉容冥,这个女人多少还是对他的命有些怜惜的。
这段时日,他跟在沈长宁身边,被沈长宁一次又一次的疏离,心都快死了。
如今竟是有种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本王懂了,本王以后一定照颜大夫的指示行事。”
容冥认真地道。
沈长宁唇角忍不住抽搐,她还想开口,霎时,不远处的人马瞬间朝他们包裹而来。
“呵呵,跑啊!怎么不跑了?”
容睿骑着马在一群暗卫的最前方,他眼看容冥跟沈长宁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上,此刻倒是半点不带着急的。
反正他们现在也无路可退。
当下,容睿拉紧缰绳停靠在那里,脸上狰狞的疤痕透着冷笑,“九弟,你也有今天!”
彼时,容擎也早就从沈长宁的毒烟中脱身,驾马来到容睿旁边,眯眼道,“两辆马车中皆没有李祯的身影,把本王和四哥骗的团团转,倒是很不错!”
此言一出,容睿面色笃然大变。
他知晓容冥和颜宁弃了马车,而方才,容擎已经去查探那辆马车,所以他便很放心地来追容冥和颜宁了。
李祯居然不在车中?
“另外一辆车里,也没有李祯的踪迹?”
容睿连忙蹙眉道,“六弟是如何知晓?”
“弟弟来找皇兄来的晚了些,便是先前察觉另外一辆马车有些不对劲。”
容擎道,“特意查探一番,发现车中的人是九弟的贴身暗卫,弦歌。”
“怕是”
说到这里,容擎目光挪移到容冥跟沈长宁的身上,神情显露出几分意味深长,“这两辆马车,只是他们吸引我们注意力的障眼法,你我都中计了。”
容睿脸上顷刻间血色筋退,身子一晃,险些从马匹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