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舍不得他死。
何况,容冥是受了重伤打不过容擎,可他并非傻子,也早就算好弃车的时间。
若连冲破容擎阻拦的把握都没有,他也白当这么多年的南梁战神。
没有马车的拖累,容冥自然能顺利离开。
只是沈长宁在身边,他未必能全然保住她。
他不敢拿沈长宁冒险,所以也唯有把沈长宁送走。
以伤,换李祯顺利归帝京,换容睿这条命,不亏的。
沈长宁差点没被气笑,“摄政王殿下,着实让人佩服!”
容冥有没有想过,或许对他来说,她并不是拖累?
他这伤,或许可以不受。
可容冥却是擅作主张,把她打晕送走,也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他会将沈长宁救出去的
容冥察觉到沈长宁似乎也有点生气,他眉眼间的怒火霎时消散,缩缩肩膀道,“本王错了。”
沈长宁倒是没想到容冥这性子,竟然服软服的如此之快。
当下,她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说话。
情况危急,就算有什么,也该等脱离危险再说。
“往右边跑,有一处悬崖。”
沈长宁探手入怀,摸出之前容冥交给她的那张羊皮纸张的地图。
“那里常年生长藤曼,我们就着藤曼顺到崖底下。”
只要落到悬崖底,他们肯定追不上来。
容冥闻言,调转马头跑向悬崖的方向。
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沈长宁凝神间,忽然察觉容冥身上飘散开来的血腥味似乎越来越重。
而且这血的味道,似乎有点不一样。
“你的伤还好吗?”
沈长宁疑惑问道。
容冥俊逸的容颜上此刻几乎是显露出莹白之色,他低头看看掌心发黑的血迹。
强行咽下嗓子眼的那抹腥甜,扯扯嘴角道,“皮外伤而已。”
沈长宁眉头轻轻一皱,以为是这山间各类草木多,扰乱了她的嗅觉,并未再细想。
不多时,马行驶到悬崖附近,有一支弓弩忽然破空而来,直直地刺进马的蹄子中。
“嗷——”
沈长宁和容冥座下的马长啸一声,弯曲马腿顷刻间就要朝地上砸去。
容冥墨眸中有凌厉浮现,他掌心揽在沈长宁腰间,在马彻底摔倒之前,带着沈长宁腾空而起。
稳稳落在地上。
“噗!”
但是那一刹那,容冥原本压着的那口血终究还是没忍住,直接从嘴角滑落。
沈长宁见状,忍不住怔了怔。
下一秒,她就瞥见容冥胸口泛黑的伤口,面色难看地道,“箭有毒?”
“似乎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