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容睿执意要拦截这边马车的时候,容擎去了另外一条路。
他如今出现在这里,恐怕弦歌那里,已经失败了。
“九弟好本事,也好筹算。”
容擎嗤嗤地道,“不过指望这样就能甩掉本王,未免有点太轻看人了!”
容冥墨色绣金丝云纹的长袍在风中摇曳,眉宇间尽是幽冷暴戾,“你,还不值得本王认真看。”
容擎的神情阴沉而下,下一秒,他又大笑道,“那就看看,今日究竟九弟能不能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说完,他眼神瞥过那辆马车,挑眉道,“李祯,应该就藏在里头吧?”
容冥唇角勾起弧度,手中握剑的手紧了紧。
然而就在容冥打算跟容擎硬打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又清亮的声音传来,“容冥!”
容冥怔愣片刻,霎时,迎面几个金属球从他的脸侧擦过,打向容擎。
一阵毒物飘散而起,将容擎整个人席卷包裹。
“唔!”
他连忙用内力封住穴道,朦胧之间,瞧见一名纤细的女骑着马出现在烟雾之外。
“弃车!”
沈长宁将马停在容冥跟前,她扫过容冥还在溢血的胸口,冷冷地道,“不想死的话就上来!”
如今拖延的时间已经足够,李祯大概已经顺利离开东城郊。
既如此,被容睿和容擎发现李祯不在这里也已经无所谓。
这辆车,自然就无用了。
容冥本来还处于沈长宁会出现在这里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后,俊逸的眉目霎时黑沉而下。
他将她送走,就是不想沈长宁涉险!
弦夜那群人怎么回事?竟然看不出一个沈长宁!
“还愣着干嘛?”
沈长宁蹙眉道。
容冥隐忍着怒火,脚尖在车辕处一点,跃到沈长宁背后的马上。
前方有狗,后方包抄。
“驾——”
容冥接过沈长宁手中的缰绳,像是极有目的的从左边疾驰。
马蹄在周围结着冰渣的泥土和枯草上踏过,印出马蹄的印子。
“颜宁!”
容冥终于还是有些按捺不住,嗓音隐隐透着几分恼意,“谁让你过来的!”
迎风间,沈长宁冷笑道,“我说过我不愿意欠你,你还将我打晕送走,又把所有的护卫都留给我,什么意思?”
“不算欠情,本王自有打算,不会有事。”
容冥皱眉地道,“只是让你提前走而已。”
“既有打算,何必丢下我?”
沈长宁漠然地道,“你身受重伤,跟容擎一旦打起来,就算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何况容睿还带着一批人对你穷追不舍。”
沈长宁嗤嗤地道,“方才若不是我阻止,你可想过后果?”
“伤是伤,死是死,本就是截然不同。”
容冥幽幽地道。
容冥早知道自己死不了,当他真的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天地玄黄那四个老东西肯定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