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恐惧令她忽略痛感,下意识就要推开他,让他离远点。
中天铃一游,让她明白凌子樾的血,是
很恐怖的东西,绝对不能碰半点。
她颤抖退缩时,凌子樾直接将人按住,命令般开口:“张嘴。”
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姜九歌一时想不清楚这个问题。
她死死咬唇,想起不美妙的记忆,坚决不肯张口。
凌子樾才不惯着,捏住她的下巴,强硬把血喂给她。
完了完了。
咕咚一口咽下,姜九歌立马就后悔。
她吓得赶紧扒着床边呕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那些血像是有生命力,一沾上,就飞快往身体里钻。
姜九歌几近崩溃。
凌子樾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观赏她的精彩表演。
此时的姜九歌也反应过来,身体好像没出现奇怪的反应。
唯一不同的是,她不痛了。
绝疾草的毒消解了。
姜九歌惊异,抬头看向正看好戏的凌子樾,片刻茫然。
思绪一晃,她忽然想起玄极宗时,那一碗碗带着血腥气味的汤药,变得沉默不语。
凌子樾才不懂少女的心思,见人没事,他掌上的伤也自动愈合。
他低垂着眸,用白绢擦拭本就干净的指。
不会说话的青年,一开口就破坏难得的旖旎气氛:“把绝疾草交出来吧。”
姜九歌不答。
见她不肯配合的模样,他沉声:“姜九歌,说话。”
出了中天铃,他就下意识这样喊。
姜九歌有些失落,没注意到这其中细微的差别。
她一脸懵懂,假装不知:“什么绝疾草?”
这装傻的样子还挺像是真的。
但凌子樾心知肚明,她
最会骗人,不会轻易上她的当。
他掀起眼皮,淡淡看向她。
懒得多言,抬膝压上榻,捏着身下姜九歌的脸,最后再问一次:“你确定,不拿出来?”
他墨发垂落,散在姜九歌耳侧,轻轻痒痒,挠得她想笑。
幸亏理智还在,姜九歌很快意识到这动作属实危险,就算想留下绝疾草,也不能以身犯险。
她强忍住笑意,举手投降:“我交我交!”
少女很配合,取出私藏的绝疾草,顺从交给他。
凌子樾冷哼一声,表情也没多给,将草焚尽,化为飞烟。
见他拿走绝疾草,却还不起身时,姜九歌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忍不住提醒:“你先起来。”
这时,凌子樾又听不懂人话了。
他松开手,在她身边和衣躺下,欲盖弥彰:“起来?孤该就寝了。”
这话太突兀。
不知是骗姜九歌,还是说服他自己用的。
话音刚落,寝殿中幽蓝的烛火次第熄灭。
他大手顺势一捞,环住惊恐的姜九歌,防备她偷溜。
姜九歌没料到他突然耍流氓,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都开始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