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得她太闲,递上空掉的酒杯,示意她添满。
姜九歌
没动。
注意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凌子樾挑眉:“病了?气色这么差。”
姜九歌想否认,反应过来他在关心她,又很快点头。
对啊,她病了。
所以赶快把她手上的弱水解开!
她假装可怜巴巴,实则满怀期待,再次把手递上去:“这绳子太紧,勒得我难受。”
谁知凌子樾完全不吃这一套。
他转头吩咐下首的绮华:“没听她说病了吗,赶快带下去,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闻言,姜九歌惊呆。
“别别别!”
姜九歌赶紧打住,手按在酒壶上,“我现在好了。马上给你倒酒。”
她示弱,凌子樾也不再为难,垂手示意绮华不用再上前拿人。
姜九歌叹气。
用被捆住的手倒酒,本来就是件高难度的事。
加上她有意而为,壶中的酒倾泻,大半洒在凌子樾身上,剩下的,连酒杯都没装满。
他瞬间黑脸,冷眸盯着她,像要把她撕碎一般狠戾。
姜九歌见势就收,赶紧下坡:“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她是故意的。
她想借机把凌子樾拖下去换衣服,哪知道,他好像能看穿她的想法。
凌子樾瞬间大度,表示不计较。
他大手一挥,衣上的酒渍消失不见。
他堆着笑看她,仿佛在说: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他奉陪。
姜九歌颓,哪里还有什么手段。
没办法,只好安安静静待着,再不想搞事情。
殿内舞乐靡靡,酒气缭绕成白雾。
凌子
樾没再理她,姜九歌无事可做,四处观量起来。
忽然,她在光线很暗的角落,发现一株细弱的小草。
那株小草十分不起眼,却让姜九歌心头一震。
她呼吸片刻凝滞。
在中天铃里,姜九歌见过它,名为绝疾草。
触之有毒,可解魔气,是魔族的天然克星。
在凌子樾回到魔界前,魔界遍地都是这种草。
后来魔尊重新归位,绝疾草的踪影反而难寻,渐渐退居荒芜地带。
看到这株难得的绝疾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里冒出苗头。
为了不被注意到,姜九歌赶紧移开目光,放缓呼吸,平复心情。
她试探着,悄悄往后挪动,朝身后的角落靠近。
这细微的举动,却没逃过凌子樾的眼。
一道黑色魔气凝成的绳索,悄无声息缠上姜九歌的腰肢,限制她后退的举动。
面前的玄衣青年并未回头,沉目开口:“去哪?”
奇了怪,他不是一直盯着前面吗。
怎么她有点什么动作,他都知道?
姜九歌合理怀疑,他脑子后面长了眼睛。
计划失败,她没好气答:“站累了,想找面墙靠着。不行?”
青年忽然极低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