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玉看着他。
“如果是为了得到我的支持,那么您找错人了。”
“为什么?”
临玉问他,“你被糟老头子忌惮这么久,不想改变一下现状吗?”
阿尔弗头脑空白一瞬,才反应过来临玉口中的“糟老头子”
,就是她连篇谎话中那个命不久矣的父亲,实际上的皇帝陛下。
没想到王女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称呼皇帝的……他愕然一瞬,随即定了定神,把注意放回现在的话题:“不行。”
是不行,并非不想。
“为什么不行?”
“十二年前,我的老师死了。”
这并非需要对王女隐瞒的事情,他倒也坦诚,“我的老师……就是公开支持叛党的前任祭司。”
他只说到这里,临玉的思绪百转千回,瞬间明白了他的未尽之意。
“你保全了自己。”
她无比肯定。
“是的。”
他垂眼,“我保全了自己。”
教廷得到的教训还深入脑海,现在阿尔弗身为祭司,深知自己就不该在侍奉女神之外的任何事情上生出多余的心思。
神职人员只有做好自己才能安然无恙。上一任祭司公开支持了公爵,被处决的时候还一直在祈求女神的垂怜呢。
十二年前,年仅十五岁的阿尔弗在处决现场见证过那场大快人心的悲剧,他看着身为叛党的前祭司离开人世,下一个似乎就要轮到他。
前祭司可是阿尔弗的老师。
他在很小的时候被老师从偏远星系捡回来,以圣子的身份被培养至十五岁,然后老师死了。
身为他的弟子,阿尔弗必受牵连。
或许他天然带着薄情寡义的基因,在前祭司死去的那一天,阿尔弗并没有为老师的死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忍,心中也并无怜悯。
他只是茫然。
年仅十五岁的阿尔弗审时度势,向获取胜利的当权者表了决心。
最终,在王室的支持下,阿尔弗登上高位。
临玉轻易猜到其中的原因,问他:“你就一点也不为前祭司的死而伤心?”
阿尔弗没说话。
时间过去太久,他旁观自己的记忆,不可思议地现自己心中的情绪居然没有一点点波动。
“好吧,你也没必要回答我的问题。”
临玉耸肩,“只我来到这里并非请求你的支持,我没丝毫把握能在一天之内获得你的信任。我来到这里……只是想问你借用一截琼枝。”
临玉誓,自己从没这么礼貌过。
琼枝?
阿尔弗想了想:“它是教廷极具象征意义的信物,需要被装点在女神的掌心。”
言下之意——不给。
“一截琼枝而已,没必要如此吝啬吧?明天我必定会把它安然无恙地还回来,请相信我。”
阿尔弗提醒她:“三十万帝国币。”
临玉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