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在一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是要不承认吗?
她迫不及待出了声:“她叫洛女,是听书坊的戏子。”
“是她啊,她可不是个简单的戏子。”
晏萧行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听到她说话神态有些慵懒转向她问:“陈家小姐没去听过吗?”
云裳生怕他会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洛甜毕竟是一个拿不上台面的戏子,让王妃听到不好,连忙说:“要多少赎金,我们都会尽量凑,请王孙高抬贵手。”
云裳那日在街上看到洛甜,两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说了这几年的过往,没想到两人都过得如此艰辛。随后洛甜又交待了很多要注意的事和晏萧行的为人,此人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笑面虎。
晏萧行哈哈一笑,“陈小姐误会了,洛女只是我听书坊的一名戏子,她的卖身契没在我手上。”
这下轮到许黛娥和云裳傻眼了。
只听晏萧行又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宁王妃既然找上我,我自然有办法帮你拿回她的卖身契。”
云裳很怕再出什么乱子,紧跟着问:“请问需要多少时日。”
晏萧行身体微微向后倾着,若无其事的打量着云裳,这个女人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美艳又冷静,也正是因为这张脸太难以让人忽视,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知道洛女不见了,如果真心找他要人,不会一直按兵不动等到今天和王妃一起来,晏萧行在京都这么多年,隐隐感觉事情不会简单,要个人而已何必忍这么多天?
晏萧行弯了弯眼角,爽快说道:“两日后陈小姐来接她。”
云裳紧锁着眉宇走出了梅园,日头降至天际,橙红色的余光落在她乌黑色的长睫里,整张脸显得有些憔悴,也挡不住脱俗的气质。
许黛娥偏头看向她,如果把她画在画上,真是挑不出半点毛病,多一分太艳,少一分嫌淡,她好像从来没了解过云裳是个什么样的人,立在那里自带疏离和执着。
许黛娥想到这里无声的笑了,这两个词在需要三从四德的女人身上都不算什么好词,在她身上倒是相得益彰。
云裳扭过头,正对上许黛娥的目光,王妃的眼睛清透明亮,不灼人灼她的心。
她可以从容面对所有人,唯独对许黛娥像个躲在暗处的小偷,并不能光明正大也不能问心无愧。
“对不起。”
许黛娥愣住,“突然和我道什么歉,云姐姐如果是想道谢,我心领了。”
云裳望着许黛娥大大方方的脸,噗呲一声笑了,她觉得自己该彻底放下了。
“麻烦王妃心里自然过意不去,王妃还这么贴心的没提我的身份,更是感激不尽自然要道谢。”
许黛娥不以为然,“你这么要求自然是你有你顾虑,再说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明日有空吗?”
“明日?”
“去泡温泉,你忘了?”
“没,没忘,当然有空。”
马轿渐渐远行,云裳心想宁王妃真的是一个很温暖体己的女子,就像一股甘冽的清泉抚平了她内心的不甘。
填平了上面的沟壑,让它重新变得柔软富有弹性,望着车水马龙的街道,云裳第一次感受到了烟火气。
烟火里面是浦笛。他手上拿着两个糖人,站在对面的街上对着她招手。
云裳看着浦笛学着自己大口咬了一块糖人,正在用舌头舔着牙根。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是说粘牙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