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忍不住偷笑,“这也不是不可。”
晏萧行一哂,“呵呵,这么明显还看不出什么吗?她们是来要人了?”
这两日,他也在猜测宁王妃送上拜帖是何因,没想到是要人来了,本来打算慢慢审洛女,看来没有太多时间了。
“那给吗?”
何平落下黑子笑道:“亲王输了。”
“既然是王妃要,当然是给。”
“给?”
“不是今天,两天之内撬开洛女的嘴,不然……”
晏萧行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就立起了身,他出门时扬了扬眉问:“今天我这身怎么样。”
何平不是一个没有品味的人,跟在晏萧行身边十几年好坏还是认得出,反反复复打量了一圈,“江南名缎,金丝线绣在袖口,低调中显贵气。”
“行了,问你等于白问。”
他出门还不忘照了一眼铜镜,扭头对他吩咐:“做你拿手的事去。”
何平连忙应承,“用不着两天,再紧的嘴也能撬开。”
他嘴上是这么说着,脚还是一步不留地往后院行去。
晏萧行履着轻快的步子穿过花园,路边的花草被衣襟带起的风微微摆动,鸟笼子里的绿嘴鹦鹉看到他就出了声,“主人好,主人好。”
停下脚步,他从旁边的盘子里抓了一把苞米,往绿嘴鹦鹉里扔着食,“连你这只畜生都知道我是你主人,养了几年的人都没养熟,你觉得是不是该杀了。”
鹦鹉学着舌:“杀了,杀了!”
晏萧行脸上永远挂着笑,在京都这么多年交友广阔,人人都称赞他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君子,没有任何人见他动过怒,此时他心里已经很不舒服,还有心情逗着鹦鹉。
走到厅堂侧门,他停住了脚步,许黛娥正在端庄优雅的喝着茶,一小口一小口尽显大家风范,他心里想着这个样子实在太不像她,当年许黛娥学着说书人嘴里的侠客夜闯安阳王府,还是把人送回许府的。
从那之后,晏萧行就注意到她,曾无数次偷偷扮作小厮逛遍了整个京城,一旦做为许家女儿时,永远是一知书达礼副现世安稳的模样。
人人都会装呐,许黛娥也不例外。
许黛娥默坐了一会,眼睛往大门处瞟,晏萧行知道她这模样是等得有点着急了,走了进来行礼:“王妃,久等了。”
云裳见到晏萧行也行了一礼。
许黛娥轻抿唇角,“今日来府上打扰,多有歉意。”
“这是什么话,我这处梅园能得王妃光临,蓬荜生辉呐。”
几句客气的开场白下来,许黛娥瞄向云裳,“这是陈家小姐,听说她的一位表姐被人卖到你手上,不知道萧行能否行个方便。”
这是许黛娥第一次叫他名字,尽管他比许黛娥大上十来岁,辈分却小上一辈,这么叫他无疑是很合理,也更亲切,可是听在晏萧行耳朵里却有一些愣神。
许黛娥觉察到晏萧行有些迟疑,皱眉问:“怎么?是不方便吗?”
她心说一个戏子而已,任谁都会给自己一些面子,安阳王孙风评极好,难不成有什么顾虑。
晏萧行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拇指和食指轻轻转了一下手上的天珠,“当然方便,只是不知道是王妃要的人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