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晏闲双装作没听见翻了个身,搂着人继续睡。
“再不出声我进来了。”
晏闲双皱了下眉,慵懒的声音传了出去,“今日我洞房,母后是赶着来闹新房了,吉时已过,下次再娶的时候,通知母后早点过来。”
“荒唐。”
褚文然声音中总算带了点怒气,门被打开,刘善存把手灯拔得更亮了些,跟着进来的都是些新面孔。
晏闲双不得已披了件衣服,满脸不高兴的坐在榻上,没等皇后开口便说:“母后说过只要我择秀,随我怎么样,已经如了你的意了,母后倒是健忘。”
内屋布置得很温暖,布料都是上好的丝料,用的家具也很讲究,颜色都比较艳丽,一看就是女人喜欢的东西。
皇后环视了一下屋子,眼睛落在了晏闲双身后的人,“现在跟我回去。”
。
她的语气虽轻,气氛却降到冰点,整个屋子里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除了晏闲双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每个人脸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水珠。
子书薇紧紧抓着晏闲双的薄衫,她不想死,却已经感受到了皇后对着她一脸的杀气。
旁边的小太监已经把酒端上来了。
皇后眼底一片寒气,嘴上却软言温语地说着,“这杯酒赏给子书姑娘。”
晏闲双知道她的个性,越是温柔的时候越狠,他冷哼一声:“母后不要做得太过份。”
皇后笑脸盈盈的看向两人,“是本宫过份,还是你过份,赏子书姑娘一杯酒是她的福气。”
刘善存把酒端到床边,“子书姑娘接酒吧。”
晏闲双把子书薇死死的护在身后,像一头怒的狼。
恶狠狠的盯着褚皇后,和站在跟前的刘善存,还有守在门口的巫良。
屋里进来的太监都是生面孔,虽是一身太监服也看得出长年训练的轮廓,他大概懂了母后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来的。
只能赌一下了。
他轻轻一笑,转即拿起酒壶倒了一杯,在手中晃了一下递到子书薇嘴边。
“你要喝吗?”
子书薇从被小高子送出城外,就被他掳进了这个园子,唯一的信念就是不能死,子书家的人绝对不会不明不白的死去。
可是自从入京,遇到的几个人都能随时掌握他的生命,子书薇知道逃不过了,两行清泪流了出来,缓缓伸出手。
“傻瓜,我先替你尝尝。”
晏闲双用手指帮她擦拭掉泪珠,把酒向嘴边送去。
皇后一个眼神,刘善存眼疾手快的把酒夺下,慌忙跪下,“奴才该死。”
褚皇后看着那杯差点被它喝下去,心都吊到嗓子眼里,她气急败坏的骂道:“为了这个女人,你连命都不要了。”
晏闲双眸中含着冰霜,把子书薇搂在怀中,一字一句的说,“我要命,也要她,没有她,我拿着这条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