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杆动了,晏南修收了杆,一尾漂亮的青鱼摆着尾巴被捞在手中。
晏南修看着灵活的小青鱼想到了怀娄城外,那时他带云裳去捉过很多次。
有一次也是捉到这么一条小小的青鱼,云裳说:“放了吧,太小了,等养大点再来捉它。”
可惜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了,他很清楚的记得那些鱼肉是那段日子唯一的荤腥,云裳也毫不犹豫的放走了到嘴的肉,她就是那样慢慢的勾走了他的心。
只可惜那时的他不懂爱,很多次都被那种奇怪的情绪弄到心燥,也不明白那是爱,直到在遥吾山上,他的身子见天疯长,感情也喷薄并,才知道第一眼就喜欢她了。
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变的喜欢。
眼见刚钓起的鱼儿入了水,计将军问:“你怎么放了。”
晏南修道:“等他长大了再来钓。”
计娣华神色呆滞了一下,“长大了还钓得到这条吗?”
这种小怡小情她不懂,晒太阳还不如到校场操练,花了功夫钓鱼那必定要满载而归才不虚此行,浪费时间的事她不会做。
也没做过。
正如她的婚事,二十五岁回计府在一堆名帖挑了个父亲觉得不错的人嫁了,生下女儿后过了一年逗猫买花的日子快把她憋死又回军队了。直到夫婿病死,她也是两个月后才回去看了一眼。
接到夫婿病亡的消息,已经是五天后了,大夏天的就算急着赶回去,尸体也已经臭,那段时间海盗正猖狂,她也分不出心来。
直到几个月回去,看到他的墓碑,她的心一下子空了一大块,清泪止不住的流才现,到底是负了他。
从此往后军队便成了她的家。
小鱼欢快的吐出几个小气泡头也不回的游远了,正如那年下着大雨离开遥吾山的云裳,走得那么坚定,他们连告别都没有。
晏南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情不自禁的感受到了沉沉的失落,往事一幕幕从脑子里闪过,不经意中总是要忍受这种闪现的思念。
“放过了,就再也不会见到了。”
这种嗜血啃骨的思念无时不刻在折磨着,谁叫他放过了她,以后不能再想了。
晏南修扔掉了手里的鱼杆。
那时没有能力连表达的勇气也没有,以后他要轻而易举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人的欲望一定要匹配相当的能力才能与之实现。
这场仗他必须赢。
赢得漂亮,赢出本钱。
晏南修同计娣华走到了古老的城墙上,两人并排站着,眺向远方。
“下一战你想怎打。”
计娣华:“不伤一兵一卒,让他们尸骨无还。”
“好。”
晏南修对上她专注的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眼,落在了远方看不见的营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