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敬山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在背后造谣生事,恶意中伤同事,还有脸在这里说?”
那两个老师,看到陈敬山走过来,脸色瞬间变了,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陈敬山走到他们面前,脸色严肃,眼神锐利:“温老师带学生拿到比赛一等奖,是她带着学生,七天七夜泡在实训车间里,拼出来的成绩,是她应得的荣誉。我作为前辈,给年轻老师一点指导,是应该的,也是学校鼓励的。你们自己不思进取,不钻研教学,反而在这里背后嚼舌根,造谣生事,你们对得起老师这个身份吗?”
“师德师风,是我们做老师的根本。你们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连最基本的口德都没有,还怎么教学生?怎么给学生做榜样?现在,立刻给温老师道歉,给我道歉!”
陈敬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两个老师,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对着温冉和陈敬山,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温冉和陈敬山两个人。
温冉看着陈敬山,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哽咽和愧疚:“陈老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被这些谣言连累了。你一辈子的清誉,都被我毁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
陈敬山笑了笑,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语气温和地说,“这些谣言,都是无稽之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在乎。我教了三十年书,什么样的风言风语没听过?这点小事,影响不到我。”
他看着温冉,认真地说:“倒是你,别把这些谣言放在心上。我们做老师的,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学生,就够了。别人的嘴,我们管不住,也没必要管。要是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就乱了自己的阵脚,放弃了自己的初心,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可是……”
温冉咬着唇,心里还是过不去,“他们怎么能这么恶意地揣测我们?我们明明只是在认真做自己的工作,认真教学生,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说?”
“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陈敬山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缓缓地说,“职场里,从来都不缺嫉妒,不缺流言。你年轻,有能力,做出了成绩,自然会有人眼红,有人嫉妒,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诋毁你,打击你。”
“可你要记住,我们做教育的,核心永远是学生,是课堂,是教书育人。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你越是在意这些流言,它们就越会困住你。你只有无视它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生身上,放在教学上,做出更多的成绩,这些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他转过头,看着温冉,眼神里满是温和和坚定:“温冉,记住,道德和高尚,从来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刻在自己心里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我们都要守住自己的初心,守住自己的底线,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老师’这两个字。”
“就像我们等天亮,总会有乌云遮月的时候,总会有流言蜚语的时候,可只要我们心里有光,就不怕黑暗。天总会亮的,阳光也总会穿透乌云,照在我们身上。”
陈敬山的话,像一股暖流,一点点驱散了温冉心里的委屈和愤怒。
她看着眼前这位头花白,却始终心怀坦荡,坚守初心的老教师,心里充满了敬佩。
是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学生,又何必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呢?
她抬起头,看着陈敬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的迷茫和委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坦然。
“陈老师,我明白了。谢谢您。”
从那天起,温冉再也没有把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她像以前一样,每天认认真真地备课,上课,带着学生泡在实训车间里,一心一意地扑在教学上,扑在学生身上。
陈敬山也像以前一样,毫无保留地教她教学经验,带着她做教研,指导她的课堂设计,两个人坦坦荡荡,一心只为教学,只为学生。
时间久了,那些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温冉的成绩,都是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干出来的。她带的班级,成绩越来越好,学生们的精神面貌,也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班里的学生,不仅专业技能过硬,品行也个个端正,懂礼貌,知感恩,和之前的“问题班级”
,判若两人。
而陈敬山和温冉之间,始终是坦坦荡荡的前辈和后辈的关系,是亦师亦友的同事,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指摘的地方。
那些之前造谣传谣的老师,也慢慢闭了嘴,再也没人提起那些无聊的流言了。
温冉也在这个过程里,真正明白了,什么是“道德育人,思想高尚”
。
真正的高尚,不是活在别人的评价里,不是被所有人认可,而是在流言蜚语里,依然能坚守自己的初心,守住自己的底线,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真正的道德育人,也不是在课堂上喊口号,而是用自己的一言一行,自己的品行和坚守,给学生做榜样,让他们明白,什么是正直,什么是坦荡,什么是坚守。
就像陈敬山,用自己三十年的从教生涯,给她,也给所有的学生,上了最生动的一课。
第五章迷途的孩子,要拉回来,不是推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冉在学校里,越来越受学生的欢迎和尊重,她的教学能力,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高二(3)班,也成了学校里的模范班级,不仅学习成绩和技能水平名列前茅,班风更是出了名的好,学生们团结友爱,积极向上,懂礼貌,有担当,和刚入学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就在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时候,班里的赵鹏,却出事了。
赵鹏是班里的班长,也是最早放下叛逆,接受温冉的学生。他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吊儿郎当,其实心地善良,重情重义,班里的同学都很服他,也成了温冉的左膀右臂,帮她管理班级,照顾同学,做了很多事。
这次省里的技能大赛,赵鹏也拿到了个人赛的二等奖,学校给了他奖金,还把他列为了下一届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
可就在半个月前,赵鹏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上课的时候,他不再认真听讲,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要么就拿着手机,不停地消息,心不在焉;下课之后,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带着同学去打球,也不去实训车间练技术了;作业也开始不交了,甚至还出现了逃课的情况,整个人又变回了刚入学时,那副吊儿郎当,桀骜不驯的样子。
温冉找他谈了好几次,可每次,赵鹏都只是低着头,敷衍地说“我没事,温老师,我就是最近有点累”
,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问得多了,他就直接闭口不言,和之前那个开朗坦率的少年,判若两人。
班里的学生,也都不知道赵鹏到底生了什么事。
“温老师,鹏哥最近真的很奇怪。”
江磊私下里跟温冉说,“他以前从来不会逃课的,现在天天放学就走,周末也找不到人,打电话也不接。我们问他怎么了,他就跟我们脾气,让我们别管他。前几天,他还跟校外的人打架,脸上都挂彩了,我们问他,他也不说。”
温冉听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