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德两个字,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是我们做老师的底线!你为了一个带队老师的名额,为了评职称,竟然毁掉学生们几个月的努力,你还有一点作为老师的道德底线吗?”
陈敬山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像锤子一样,砸在张茂林的心上。
张茂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陈敬山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就在这时,赵鹏突然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回车间拿东西,看到张老师鬼鬼祟祟地进了车间,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
江磊也立刻说:“我也看到了,昨天放学,张老师问我,我们的参赛工件和图纸,是不是都放在车间里,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才明白,他是想踩点!”
人证物证俱在,张茂林再也撑不住了,腿一软,差点摔倒。
李建国看着张茂林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一切,气得浑身抖,指着他说:“张茂林!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简直是教师队伍里的害群之马!这件事,学校一定会严肃处理!”
最终,张茂林因为故意破坏比赛器材,恶意干扰教学,被学校记了大过,取消了所有评优评先的资格,调离了教学岗位。
风波平息了,可被破坏的图纸和工件,还是要重新做。离比赛,只有一周的时间了。
学生们都很沮丧,觉得肯定赶不上了。
温冉看着他们,笑着说:“怎么?这点困难,就把你们打垮了?之前那么难的日子,我们都过来了,这点事,算什么?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陈敬山也拍了拍学生们的肩膀,笑着说:“不就是重新画图纸,重新做工件吗?正好,我们再把技术打磨一遍,做得比之前更好。我陪着你们,我们一起,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
那天起,温冉和陈敬山,带着四个学生,吃住都在学校里,每天泡在实训车间里,没日没夜地画图纸,做工件,编程序。困了,就在车间的椅子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吃一口面包,喝一口矿泉水。
整整七天七夜,他们几乎没合过眼。
比赛前一天,他们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新的工件,比之前的精度更高,质量更好;新的程序,比之前的更流畅,更完美。
出去省城参加比赛的那天,江磊看着温冉和陈敬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认真地说:“温老师,陈老师,你们放心,我们一定拿个一等奖回来,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温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师相信你们。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在这个过程里,学到了东西,磨练了意志,这就够了。”
可她心里,却充满了期待。
她看着身边的陈敬山,看着眼里闪着光的学生们,心里无比感慨。
她终于明白,陈敬山说的“师德不是口号,是底线”
,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教育者,从来不是为了个人的荣誉和利益,而是永远把学生放在第一位,用自己的道德品行,为学生树立榜样,用自己的高尚思想,为学生照亮前路。
就像陈敬山,三十年如一日,坚守着教育的初心,守着师德的底线,像一盏灯,照亮了学生的路,也照亮了她的职场之路。
她也终于明白,教育这条路,拼的从来不是技巧,是良心,是道德,是自内心的,对学生的爱和责任。
只要守住了这份初心,守住了这条底线,天总会亮的,阳光也总会来的。
第二卷微光穿雾
第四章校园里的流言与坚守
省里的职业技能大赛,温冉带的队伍,不负众望,拿到了团体一等奖,江磊更是拿到了个人赛的全省第一名,拿到了重点大学的特招名额。
消息传回江城第三职业中专,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这是学校建校以来,拿到的最好的比赛成绩,不仅给学校挣来了巨大的荣誉,也让江城第三职业中专,在全省的职业院校里,一战成名。
学校专门开了表彰大会,给温冉和参赛的学生,颁了奖金和荣誉证书。校领导在大会上,多次表扬温冉,说她是年轻教师的楷模,号召全校的老师,向她学习。
一时间,温冉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之前那些质疑她、看不起她的老师,现在见了她,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再也没人说她是“刚毕业的小姑娘,干不成事”
了。
可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学校里开始流传起各种关于温冉和陈敬山的谣言。
有人说,温冉一个刚毕业的新人,能这么快就做出成绩,都是靠陈敬山给她铺路,比赛的方案,都是陈敬山帮她做的,她只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还有人说,温冉和陈敬山关系不正常,不然陈敬山为什么放着自己的老同事不帮,偏偏帮一个刚入职的新人?甚至还有人造谣,说温冉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勾引陈敬山。
这些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在学校的教职工群里,私下里,到处都在议论。
温冉第一次听到这些谣言的时候,气得浑身抖。
她没想到,自己和陈敬山一心一意地为了学生,为了学校,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到头来,竟然换来这样的恶意揣测和污蔑。
更让她难过的是,这些谣言,不仅伤害了她,也连累了陈敬山。陈敬山的爱人,前几年因病去世了,他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一辈子清清白白,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临到退休,却被人传这种不堪的谣言,她心里充满了愧疚。
那天下午,温冉在实训楼的走廊里,听到两个老师在角落里议论,说的话不堪入耳。
“你看温冉现在多风光,拿了个一等奖,校领导都把她捧上天了,还不是靠陈敬山?没有陈敬山,她算什么?”
“可不是嘛,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手段倒是挺厉害的,把陈敬山哄得团团转,什么好资源都给她。听说啊,陈敬山连退休后返聘的机会,都要留给她呢。”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为了上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陈敬山也是,一辈子的清誉,晚节不保啊。”
温冉听着这些话,气得血往上涌,冲过去,看着那两个老师,红着眼睛说:“你们背后议论别人,嚼舌根,就不觉得羞愧吗?陈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清清白白,我和陈老师之间,只是前辈和后辈的同事关系,我们所有的成绩,都是没日没夜拼出来的,不是靠什么歪门邪道!你们凭什么在这里恶意揣测,造谣污蔑?”
那两个老师,没想到温冉会突然出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不屑的表情,其中一个老师冷笑一声说:“怎么?被我们说中了,恼羞成怒了?要是没这回事,我们能乱说吗?”
“你们!”
温冉气得浑身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