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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让孩子念书他只说了这一句转身掀开草帘出门(第3页)

两个字在眼前晃动。

河中央,方明突然腾出右手探进裤袋。湿透的纸张被扯出来时出沉闷的撕裂声。他松开手指,印着红头文件的碎片打着旋卷入漩涡,眨眼消失在浑黄的浪涛中。肩上的孩子抱紧他滴水的脖颈,童谣混着雨声灌进耳朵:“太阳花,向太阳。。。。。。”

方明抹了把脸,分不清淌下的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他抓紧背上的孩子,抬脚踩进更深的急流,朝着对岸铁轨钟声的方向。

第五章问题少年(2oo2)

清晨五点半,青山村还裹在靛蓝色的薄雾里。方明推开宿舍吱呀作响的木门,右膝传来熟悉的钝痛,像根生锈的铁钉楔在骨缝里——这是七年前那场洪水留下的纪念。他扶着门框缓了口气,山间带着露水清冽的空气涌入肺叶。案头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映亮昨夜批改到一半的作文本,红笔搁在《我的理想》标题旁,墨迹未干。

“方老师!”

教室后窗探出个小脑袋,是扎羊角辫的赵小满,“李山又没来!这都第三天啦!”

她踮着脚,冻红的小手扒着窗台,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方明搁下搪瓷缸,热水氤氲的白汽模糊了玻璃窗上“好好学习”

的剪纸。他想起七年前同样扒着这扇窗喊“桥没了”

的刘家小子,如今已在县城读高中。时光像山涧水,悄无声息漫过石滩。

后山的羊肠小道被夜露浸得湿滑。方明拄着树枝削成的拐杖,右腿每迈一步都牵扯着旧伤。半山腰的窝棚像被风雨啃剩的蘑菇,茅草顶塌陷了大半,土墙裂开蜈蚣状的缝隙。他正要叩响歪斜的木门,却听见压抑的咳嗽声从屋后传来。

晨雾缭绕的菜畦边,十三岁的李山正踮脚往晾衣绳上挂草药。少年瘦得像根竹竿,洗得白的校服裤短了一截,露出冻得青紫的脚踝。石灶上瓦罐咕嘟作响,药味混着柴烟弥漫开来。窝棚里传来沙哑的呼唤:“山娃。。。。。。甭熬了。。。。。。”

“爷爷别动!”

李山掀开草帘钻进去,片刻后端出半盆血水。他看见方明时僵在原地,陶盆“哐当”

砸在泥地上,暗红的污水溅湿了两人裤脚。少年脖颈绷出青筋,突然抓起背篓里的镰刀指向来人:“不准告状!告了我就退学!”

方明没说话。他弯腰拾起滚落的药罐,罐底还留着余温。七年前在洪水中撕碎的调令纸,此刻化作他蹲下身时膝盖的闷响。他拨开枯草堆,露出半袋霉的玉米面,旁边语文书摊开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从《少年中国说》的缝隙里钻出来,爬满泛黄的纸页。

第二天破晓前,方明背着竹篓出现在窝棚前。篓里装着新挖的鱼腥草,根须还沾着湿泥。“后崖看日出最敞亮。”

他把药包塞给愣怔的少年,“顺道采些夏枯草,你爷爷夜里咳得凶。”

李山攥着药包的手指关节白,突然抬脚踹飞了路边的石子。

此后每个清晨,断崖边多了一大一小两个剪影。方明总比少年早到一刻钟,在青石上铺好带来的旧报纸。起初李山像只绷紧的弓,把采药的镰刀横在两人中间。直到第七天朝阳跃出山脊时,少年突然盯着掌心被草汁染绿的血口:“为什么帮我?”

“我老师说过,”

方明把捣碎的草药敷在他伤口上,“天明就有光。”

金红的晨曦漫过少年低垂的睫毛,他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着,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第二天方明来到崖边时,青石上多了个洗干净的搪瓷缸,缸底沉着两颗野山楂。

变故在谷雨时节砸下来。那夜雷声像炸裂的陶瓮,方明被暴雨声惊醒时,听见后山传来树木摧折的巨响。他抓起手电冲进雨幕,闪电劈开天穹的刹那,映出半山腰骇人的景象——李山家的窝棚像被巨手揉碎的纸盒,茅草顶塌陷在泥浆里,梁柱斜插进菜地。

“爷爷!”

少年嘶哑的哭喊刺破雨声。他正徒手扒着倒塌的土墙,指甲缝里全是泥血。方明扑过去拽开他时,一根椽子擦着少年耳际砸进泥潭。老人被拖出来时已陷入昏迷,枯瘦的手还紧攥着半本泡烂的语文书。

清晨的晒谷场成了临时避难所。方明把最后半袋大米倒进集体灶的大铁锅时,老村长敲响了挂在皂角树上的铜锣。“方老师的学生就是咱全村的娃!”

铜锣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扛着锄头的、提着瓦刀的、抱着棉被的村民从晨雾里涌来。李山蜷缩在草席上给爷爷喂米汤,突然被塞了满怀抱的鸡蛋红薯,赵小满甚至把自己的棉袄盖在了老人身上。

重建屋舍的半个月里,晒谷场夜夜燃着篝火。李山蹲在火堆旁帮瓦匠拌黄泥时,方明把新课本摊在膝头:“落下的功课得补。”

少年沾满泥浆的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才小心翻开书页。某个霜晨,方明推开宿舍门时,现门槛下塞着捆干柴。他拄拐爬上后山,看见新砌的土墙边,李山正踩着板凳往窗框贴塑料布。朝阳把少年挂满汗珠的侧脸染成暖金色,课本端端正正摆在磨盘上,风吹起《少年中国说》的书页,露出页脚新折的三角记号。

晨读的钟声回荡在山谷时,方明站在教室后窗。李山挺直的脊背像株新抽节的竹子,朗读声盖过了檐下融雪的滴答。少年忽然回头望向后山,那里有新屋升起的炊烟,也有断崖边第一朵绽开的野杜鹃。

第六章传承时刻(2o2o)

春寒料峭的清晨,青山小学门口那棵老槐树刚抽出嫩芽。方明裹紧褪色的蓝布棉袄,霜白的鬓角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像过去三十三年里的每一个开学日那样,早早站在斑驳的校门前,目光习惯性地扫向蜿蜒的山路。右膝的旧伤在湿冷的空气里隐隐作痛,像枚深嵌骨缝的闹钟,准时提醒着岁月的流逝。

晨雾深处,一个挺拔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走来。李山穿着笔挺的深灰色大衣,围巾在风中扬起一角,步履坚定地踏过青石板路。他停在方明面前,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短暂氤氲,随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老师,我来接班了。”

李山的声音比少年时沉稳许多,却仍带着山泉般的清冽。他双手递上盖着红章的调令,指节处有道淡白的疤痕——那是十八年前暴雨夜扒土墙留下的印记。

方明的手在触到纸张时不受控制地轻颤。油墨印着的“青山小学”

四个字微微晕开,像被晨露打湿的墨迹。他想起三十三年前自己攥着分配通知站在这里时,满心都是漏雨的教室和赤脚的孩子;想起十八年前那个攥着镰刀对抗全世界的少年。阳光穿透薄雾,将两人身影拉长在斑驳的校墙上,新漆的“百年树人”

牌匾反射着金辉。

交接比预想中顺利。李山熟稔地打开每间教室的挂锁,检查松动的窗棂,在黑板上试写粉笔的深浅。方明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个曾经需要踩着板凳才能贴窗纸的少年,如今抬手就能轻松抚平墙上的课程表褶皱。午后的教师办公室里,李山将一摞作业本推到方明面前:“您批红的习惯得改改,医生说您眼睛。。。。。。”

“不碍事。”

方明摆摆手,却在下意识去掏老花镜时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眼镜早上被自己忘在宿舍窗台。阳光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也照亮李山翻开的学生名册——王小花女儿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备注着“单亲,住西坡”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第三天清晨,方明照例想赶在学生到校前检查教室煤炉,却在推开宿舍门时眼前一黑。水泥地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衣刺进骨髓,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门后挂着的那把旧拐杖——2oo2年暴雨后村民用核桃木给他削的,杖头已被手掌磨出温润的光泽。

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时,方明在病床上睁开眼。县医院病房的窗帘半敞着,窗外暮色沉沉。他试着抬了抬右手,现手背上贴着输液胶布,床边矮柜上放着个搪瓷缸,缸底沉着两颗鲜红的山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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