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的瞳孔猛地一缩。李维,云昭大学的明星教授,学术新星,也是“明远慈善基金会”
的重要智库成员,更是云昭中学的校友。
“怎么死的?”
“初步判断是自杀,在他的实验室里。现场……”
小王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不安,“现场也留了一张纸条,和张明远家的一样。”
他将一张现场照片递给陈昭。照片上,依旧是打印体,依旧是遒劲有力的一行字: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陈昭的脑海中,瞬间回响起昨夜林默然的话。
——“那不是判决书。”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爬升。他意识到,他所面对的,可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而有力:“通知所有人,紧急会议。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全面排查林默然老师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和行踪轨迹。我要知道,他和这两个人,到底有什么联系。”
命令下达,警局里瞬间忙碌起来。而陈昭站在巨大的白板前,白板上,张明远和李维的照片并排贴在一起,下面,是那两句出自同一部典籍,却仿佛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箴言。
道德的火炬,已经点燃。但它照亮的,究竟是通往真相的道路,还是通往更深沉黑暗的深渊?
陈昭不知道。他只知道,作为警察,他的职责,就是在这片由道德与罪恶交织的迷雾中,找到那条唯一的、通往光明的路径。
而破晓之前,正是最深沉的黑暗。
陈昭赶到云昭大学时,法医正从李维的实验室里推出一个蒙着白布的担架。秋日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梧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那片纯白之上,竟显得有几分刺眼。
“陈队。”
助手小王快步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初步勘查报告,“现场和张明远案如出一辙。门窗反锁,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李维的死因是服用过量安眠药,但胃内容物里检测出了一种神经抑制剂,和张明远体内现的是同一种毒素。”
陈昭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推开实验室的玻璃门,一股浓重的福尔马林和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一间资料分析室,四周摆满了书架,上面堆满了专业书籍和学术期刊。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实验台,上面散落着一些打印稿、数据图表,还有一台处于待机状态的电脑。
他的目光很快被实验台上的一张a4纸吸引。纸上打印着一行加粗的宋体字: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字迹和张明远案现场的那张纸条一模一样。
“谁现的尸体?”
陈昭问。
“是他的学生,早上来送实验数据时现的。”
小王翻开记录本,“李维昨晚独自留在实验室,保安的巡逻记录显示,晚上十一点他还在办公室里。今早七点,学生敲门没人应,从窗户看到他倒在实验台旁,才报了警。”
陈昭走到实验台前,仔细查看那张纸条。纸是普通的a4纸,打印字迹清晰,没有任何指纹或生物痕迹。他戴上手套,拿起一张散落的打印稿,上面是一些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和数据分析。
“李维最近在研究什么?”
“好像是某种新型神经药物的副作用评估。”
小王说,“但他最近的学术声誉不太好,有人举报他早年的几篇核心论文数据造假。他一直在忙着自证清白,情绪很不稳定。”
陈昭的目光扫过书架,现几本《论语》《孟子》之类的典籍夹杂在专业书籍中。他心中一动,抽出一本《论语》,翻开扉页,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迹:“授业恩师林默然赠”
。
“林老师?”
陈昭低声念道,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
“队长,您说什么?”
小王没听清。
“没什么。”
陈昭合上书,放回原处,“技术科那边有什么现?”
“目前没有现任何他杀痕迹。”
小王摇头,“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的,电脑里也没有现遗书。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