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我撂了行不行。”
“你撂行,兄弟,你先别急着挂。在你撂之前,我送你一句话。打仗输了不丢人,谁都挨过揍。我也被人打过,刚到这边的时候,我天天他妈挨揍!那咋的呀?实力不行,没别人有能耐,挨打不是正常的吗?老爷们儿,挨打就立正。只要打不死,只要还有口气,缓过来你接着干都行。不服可以,咱光明正大找回来。千万别明面儿上动拳脚,背地里下死手掐人懒子。真给人捏碎了,那就太不讲究了!这话你能听明白吧?我就这么一句,你找谁都行。但你好自为之,听没听着?加代也不是一般人,你最好掂量掂量,行了,电话我撂了。”
“行,知道了,挂了吧。”
啪嗒一下,电话直接就挂了。
张执新本来还满心指望,杨坤能帮他撑这个场子。
结果非但没帮上忙,还让人家好一顿数落。
杨坤这条路算是彻底堵死了。
马本驹在旁边过来,一脸愁容。
“地主啊,那咋办呢?”
“杨坤不帮忙,咱这咋整啊?”
大地主嘬着牙花子,是真犯愁了。
“实在不行,我找别人吧。”
“你还有人啊?找谁呀?”
“你别管了,实在不行,我给高波打个电话。”
“哪个高波?”
“大庆的高波,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行不行。”
“高波也不是混社会的啊,打仗他不行。”
“我知道他打仗不行。”
“高波他背后关系硬,我问问他,看看能不能搭上线。”
“那行,你打吧,问问高波啥意思。”
就这么着,大地主拿起电话,叭叭按完号就给高波拨过去了。
“哎,兄弟啊,我,地主。”
“哎,新哥啊,咋的了?”
“我有点事儿,寻思跟你念叨念叨。”
“哥你说,啥事儿。”
当时大地主就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
马本驹、加代、姚洪庆,怎么抢矿、怎么定点、怎么打输了,跟高波从头到尾学了一遍。
高波听完挺惊讶。
“我操,打这么狠呐?”
大地主赶紧说。
“兄弟,能不能麻烦你舅舅跟加代递个话,我们治不了加代,你舅舅说话好使,你让他往佳木斯那边分局,或者市总局打个招呼。压压姚洪庆,行不行?也不是说要抓他,就是吓唬吓唬他。让姚洪庆知道我们也不是软柿子。让他知道这矿他干不消停,攥不住!到时候他自然就主动把矿还给咱们了。你看行不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