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法宝套装的图样么,你不如挑一套自己喜欢的亲手炼一炼?”
夏悦耸了耸肩,叹息道,“其实我也很矛盾啊。有阴阳器典的法宝图纸,又有我们自己的积蓄,和冰清神君的遗赠,我已经有了亲手打造一套法宝套装的资本,但是,我对炼器一点都不懂啊,从头学起的话,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穆行简道,“雪山客不是一天就能覆灭得了的,咱们清虚的山门短时间内也没办法重建了,反正他们在凌云洞天里都过得挺好,灵石资源也都够用,几年不建宗门,没什么事吧。”
夏悦摇摇头道,“师兄,你不要再迁就我了,我辈修士就算手握再多资源,也是需要常常外出游历冒险的,过长时间龟缩在凌云洞天里,对宗门弟子只会有害无益。师兄,我想好了,要不暂时我就留在宗岭洲这里,你带着凌云洞天先去孙前辈介绍的下一处适合建立宗门的地方看看吧,怎么样?”
“此事我也先考虑考虑再说吧。”
穆行简面上如止水一般平静,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对了,要不要去看一看谢玄?”
“好。”
穆行简点了点头,驾驭凌云洞天向着远方的一座雪山飞去。
此山高约千丈,山体几乎完全被厚厚的积雪所覆盖,只有峰顶附近的峭壁上还能看到些许灰黑色的岩石。
凌云洞天化为一颗拇指大小的圆珠,飞入雪山脚下的一个山洞
之中,一口气在蜿蜒曲折的地下洞窟中连续飞行了二百多里,来到一个占地方圆近二十里的巨型洞窟之前。
洞窟中矗立着数座高度在数十丈到二百丈的石丘,每座丘陵上都被开辟了很多隐蔽的洞府,其中居住着的,都是从冰河谷里掏出来的培元境弟子。至于其他金丹修士,则在附近别的地下洞窟中各自建立了一个临时洞府,暂时驻扎了下来。
穆行简带着夏悦离开凌云洞天,向着洞窟中的一座石丘飞去,一名看起来大约二十来岁,面貌忠厚的冰河谷守卫向他们迎了上来,行礼道,“拜见穆前辈,采前辈。”
夏悦点头还礼,问,“我们是来看你谢师伯的,他最近的情况好一些了么?”
冰河谷守护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摇摇头道,“谢师伯还是老样子,终日不是饮酒便是哭泣,谁劝他也没有用。”
“真是难为他了。”
夏悦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穆行简向守卫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去忙着吧,我们自己去看你师伯就行了。”
冰河谷守卫当即便告退躲入了暗处,穆行简与夏悦则不疾不徐的飞入了一座建立在石丘顶部的洞府之中。
“呃……”
见到夏悦二人,正睡在一堆酒坛中的谢玄重重打了一个饱嗝,脸上露出了幽怨的表情,“穆师兄,采师姐,你们太薄情了,居然到现在才来看我。”
“谢师弟,你还记得你师父师娘临走前对
你的嘱托么?”
夏悦走到谢玄的身前,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
“临,临走前?”
谢玄眼神迷离,眉头轻蹙,“他们,去哪里了?”
夏悦站起来,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一个月前他们三人从秦屿镇脱困之后,穆行简本是想遵照冰清,冰洁两位神君的遗愿,将残存的冰河谷弟子收入凌云洞天,并入清虚派的阵营,然而谢玄却拒绝了穆行简的提议。
谢玄的意思是,冰河谷刚刚惨遭覆灭,派中之人的情绪都很不稳定,人心散乱。如果将他们收入凌云洞天,难保不会出现几个心怀叵测的人。如果他们在外出的时候泄露了凌云洞天的秘密,就可能为穆行简惹来泼天的大祸。
其实清虚派整派搬迁,派中也有许多不和谐的声音,所以在最近的一两年中,除非是对清虚特别忠心的弟子,穆行简从不放任何人离开凌云洞天。
既然谢玄这么说了,穆行简也尊重了他的意见,三人与正在连霞山等待的冰河谷弟子集合之后,便借助多件飞遁法宝,一路向着东北方向直线逃出了宗岭洲,在翡翠荒原外围一座雪山的地下为冰河谷开辟了一处新的领地。
领地开辟之后,谢玄的意志便完全崩溃了,他开始不断饮酒,时而哭,时而笑,时而忏悔自己曾犯下的过错,时而又追忆起了美好的往昔。
夏悦与穆行简在洞府中陪了他五日,了解到了许多隐藏
在谢玄心底的隐秘。
原来当日谢玄在诱拐夏悦前往秦屿镇之前,已经向冰清神君做了汇报,并且向他请教了其中的危险。冰清神君告诉他,只要夏悦能够胜得了余白微,那么他们便没有任何危险,倘若雪山客在秦屿镇附近埋伏了元神修士,他也会显身搭救他们。
谢玄兴高采烈而去,觉得自己在匡扶正义的道路上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却没想到最终迎来的会是那样一场惨烈的悲剧。
夏悦对他的遭遇非常同情,也曾尝试着鼓励他重新站立起来,可惜没有用,谢玄被残酷的现实完全击倒,似乎变成了一具只会倾吐和发泄,却不懂聆听和接受的人偶,对他人的劝说几乎不会做出任何正确的反应。
“大师兄,大师兄,大事不好了!”
忽然间,一个惶急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