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登陆部队苦战时,第二波、第三波登陆艇相继靠岸。越来越多的九州士兵加入战团,滩头阵地渐渐稳固。
博尔忽见状,知道不能再等。他亲率一千骑兵,从侧翼包抄,试图将登陆部队赶下海。
但就在此时,开城城门突然洞开!
王楷亲率三千高丽精锐杀出,直扑蒙古军侧后。这是围城以来的第一次出城反击,完全出乎蒙古人意料。
“陛下!九州援军到了!杀啊!”
高丽士兵士气大振,如猛虎下山。
蒙古军腹背受敌,阵型大乱。博尔忽见势不妙,想要撤退,但退路已被九州陆战队截断。
海面上,陈翊看到战局扭转,立即下令:“全军登陆!一举击溃敌军!”
更多的登陆艇放下,九州水军除了必要的操船人员,全部加入陆战。战至黄昏,蒙古与女真联军终于崩溃。博尔忽在亲兵拼死保护下,夺了一艘小船逃走,五万大军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开城之围,解了。
……
当夜,开城王宫。
烛火通明,但照不亮每个人脸上的疲惫。王楷设宴为陈翊接风,但宴席简单——城中断粮多日,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陈将军,”
王楷举杯,眼眶红,“此恩此德,高丽永世不忘!”
陈翊举杯回敬:“陛下言重了。九州与高丽唇齿相依,互相援助是应该的。”
话虽如此,但双方都明白,这份恩情需要用实实在在的利益来还。
宴后,陈翊与王楷密谈至深夜。最终达成协议:高丽正式加入“东海同盟”
,与九州、琉球、占城共同防御;开放所有港口予同盟船只;九州可在高丽设立三处军事基地,驻军不过五千;高丽水军由九州帮助训练、装备;两国贸易互免关税。
对王楷来说,这是丧权辱国的条约。但国破家亡之际,能保住王位、保住国家不灭,已是万幸。对陈翊来说,这是九州势力正式登陆大陆的第一步。
“还有一事,”
陈翊道,“完颜宗弼残部逃往北方山区,始终是个祸患。我需要高丽军队配合,彻底清剿。”
王楷点头:“朕已命姜邯赞将军整军,三日后出。只是……若遇到蒙古主力……”
“蒙古暂时不会来了。”
陈翊冷笑,“铁木真在河北与宋军激战,抽不出身。博尔忽此败,损兵折将,短期内无力再犯。这是我们清理后方的好时机。”
正说着,阿星匆匆进来,递给陈翊一封密信。信是从萨摩用信鸽传来的,字迹潦草,显然情况紧急。
陈翊看完,脸色骤变。
“主公,怎么了?”
阿星小声问。
陈翊将信递给他,阿星快浏览,也变了脸色。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蒙古使者再至,携郭宝玉亲笔信,言欲和谈。察事司探得,蒙古已与西夏结盟,西夏允借道,蒙古十万铁骑不日南下。另,西洋船队有消息,陆梭报:已在西洋立足,然遇强敌,小公子……”
信到这里断了,显然传递时出了意外。
“平儿怎么了?”
陈翊声音紧。
“信未写完,但既然陆将军还能传信,应该暂无性命之忧。”
阿星安慰道,“主公,当务之急是蒙古……”
陈翊强迫自己冷静。是啊,蒙古十万铁骑南下,若真借道西夏,可从西北直扑中原。届时南宋危矣,九州虽隔海,但唇亡齿寒。
“郭宝玉想和谈……”
陈翊沉吟,“此人狡诈,和谈是假,拖延时间是真。”
“那我们要答应吗?”
“答应。”
陈翊眼中闪过锐光,“他拖时间,我们也需要时间。传令回萨摩:可与蒙古使者虚与委蛇,提出条件——若要和谈,蒙古需退出辽东,承认九州对东海诸岛的主权。这些条件他们绝不会答应,但谈判可以拖上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一个月后,”
陈翊走到地图前,手指从高丽划到中原,“高丽局势已定,我们就能腾出手来。届时,若蒙古真南下攻宋……或许是我们重返中原的机会。”
阿星一震:“主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