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陈翊摇头,“现在收缩,就是示弱,会让盟友离心,敌人更猖狂。我们要做的是……以攻为守。”
“以攻为守?”
陈翊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女真为什么敢在东海挑衅?因为他们后方稳固,与辽国的战事占据上风。如果我们能让女真后院起火,他们就无暇东顾了。”
“如何让女真后院起火?”
“两个方法。”
陈翊道,“第一,加大与契丹的贸易,特别是军械贸易。女真与契丹正在交战,契丹急需火器。我们可以用火炮、火药换契丹的战马、皮毛,甚至……换他们攻击女真后方。”
“契丹会答应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陈翊冷笑,“契丹现在节节败退,只要能打击女真,他们什么都愿意做。而且,我们不需要契丹打赢,只需要他们牵制女真一部分兵力。”
“第二呢?”
“第二,在高丽制造麻烦。”
陈翊指着高丽半岛,“女真与高丽虽然表面和平,但暗地里矛盾不少。高丽王害怕女真,但更害怕失去王位。如果我们能支持高丽国内反对女真的势力,甚至……”
他压低声音,“扶持一个亲九州的高丽王。”
阿星倒吸一口凉气:“这……这风险太大。万一失败,高丽可能彻底倒向女真。”
“所以要做就要做绝。”
陈翊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察事司报告,高丽王年迈,太子与二王子争位。太子亲近女真,二王子曾留学中原,思想开明。我们可以秘密支持二王子。”
“可我们与高丽并无深交……”
“没有深交,就创造深交。”
陈翊道,“派一个能言善辩的使者,带一份厚礼,去高丽见二王子。礼物不是金银,而是……蒸汽机的设计图。”
阿星震惊:“主公,这……这可是我们的核心技术!”
“给的是简化版,关键部分有所保留。”
陈翊道,“但足以让二王子看到我们的诚意和技术实力。告诉他,只要他继位后与九州结盟,我们可以提供更多技术,帮助高丽富强。”
“这能成吗?”
“成不成,都要试试。”
陈翊道,“外交如弈棋,不能只守不攻。女真能在东海布局,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辽东布局?”
他坐回案前,开始写信。一封给契丹,提议扩大贸易,秘密提供军械;一封给高丽二王子,表达结交之意;一封给占城,重申盟约,邀请占城水军联合演习;一封给琉球,承诺加大援助,帮助尚真王统一诸岛。
写完信,天色已亮。陈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美智子端着早膳进来,见他满脸疲惫,心疼道:“主公,您又是一夜未眠。”
“睡不着。”
陈翊接过粥碗,“平儿呢?”
“已经去格物院了。他说要跟佩德罗先生学蒸汽机的原理。”
美智子顿了顿,“主公,平儿昨天问我,为什么最近城里多了很多伤员。”
陈翊喝粥的手一顿。萨摩城确实设了伤兵营,收治从前线送回来的伤员。虽然尽量低调,但还是瞒不过有心人。
“你怎么说?”
“我说,保家卫国,受伤是荣耀。”
美智子轻声道,“但平儿好像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他说,如果能不受伤就打赢,不是更好吗?”
陈翊心中感慨。儿子的思维,已经出了这个时代的局限。
“平儿说得对。”
陈翊放下粥碗,“最好的胜利是不战而胜。但这需要足够的实力和智慧。告诉平儿,他爹正在为此努力。”
早膳后,陈翊来到格物院。佩德罗和威廉正在研究俘获的女真蒸汽船,陈平也在旁边,认真地记录着数据。
“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