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他们!”
陆梭急令。
“镇远号”
全力加,横插在女真战船与幽灵船之间。侧舷十二门火炮连续射击,形成一道火力屏障。
就在这时,一艘女真战船不顾炮火,硬生生冲过火力网,撞向一艘幽灵船。
“他们想同归于尽!”
副手惊呼。
陆梭瞪大眼睛。只见那艘女真战船船艏撞上幽灵船,船上的女真武士点燃了手中的火把——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两艘船瞬间被火球吞没,破碎的木片和人体残骸飞溅到半空。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附近的战船剧烈摇晃。
“撤退!撤退!”
女真船队的头目高喊。
剩余的九艘船(其中两艘高丽船也在爆炸中受损)开始转向逃跑。但九州战船哪里肯放,紧追不舍。
“将军,要追吗?”
副手问。
陆梭看着海面上燃烧的残骸,又看了看剩余的八艘幽灵船(其中两艘被女真船撞毁),沉声道:“不追了。我们的目标是保住航线,不是全歼敌军。传令,清理战场,检查幽灵船是否还有危险。”
战斗结束,但陆梭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女真为了毁掉证据,不惜让一艘战船和数十名武士同归于尽,这种狠辣决绝,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更让他忧虑的是,女真既然能在东海动用十艘战船(其中三艘明显是女真主力战船),说明他们在海上的力量,比九州预想的要强。
清理战场时,士兵们从女真战船残骸中捞起一些物品:女真制式的刀剑、弓箭、铠甲,还有几封没来得及销毁的书信。
陆梭翻开书信,虽然大部分是女真文字看不懂,但有一封有汉字注释:“……松田失败,幽灵船计划暴露。但无妨,东海布局不止一处。完颜宗望将军已亲率船队南下,目标太平岛。若太平岛失守,九州将失去东海中枢……”
太平岛!陆梭瞳孔骤缩。
“立刻传信给主公!女真要进攻太平岛!”
陆梭急令,“舰队全返航,驰援太平岛!”
几乎在同一时间,本州出云国境内,浮屠的夜袭也到了关键时刻。
深夜的山道上,两千四百名精锐悄无声息地行进。所有人都用布包裹马蹄,口中衔枚,连火把都不打,只借着微弱的月光认路。
带路的年轻猎户叫弥助,他确实熟悉这片山林,带着队伍避开所有可能有哨探的大路,专走猎人小径。
“将军,前面就是和义军的营地。”
弥助指着山坳中的点点灯火,“看规模,大约三千人。女真骑兵的营地单独设在东侧,有木栅栏围护。”
浮屠举起望远镜观察。营地布置得还算正规,有哨塔,有巡逻队,但显然没料到会有夜袭。大多数营帐已经熄灯,只有少数几个还有火光。
“女真骑兵的营地有多少人?”
浮屠问。
“大约一百骑,但马匹有两百多匹。”
弥助道,“他们的战马单独圈养,有专人看守。”
浮屠心中盘算。他的目标是打击士气,不是全歼敌军。而打击士气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女真骑兵失去战马。
“藤原大人,”
浮屠对身边的藤原秀明道,“你带一千五百人,攻击和义军主营。记住,不要强攻,放火骚扰为主。我带九百人,袭击女真骑兵营地,烧他们的马厩。”
“将军小心,女真骑兵战力强悍……”
“夜战中,骑兵优势挥不出来。”
浮屠咧嘴一笑,“而且,我们又不是要跟他们硬拼。”
计划既定,队伍分兵。藤原秀明率部悄悄向主营摸去,浮屠则带着九百精锐,绕向东侧的女真营地。
女真营地的防卫明显比主营严密。木栅栏高约一丈,每隔二十步有一个哨塔,营门处有十余名武士值守。
但浮屠早有准备。他挥了挥手,三十名擅长攀爬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接近栅栏,抛出带钩的绳索,迅攀上。哨塔上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弩箭射杀。
“开门!”
浮屠低喝。
营门被从内部打开。九百人如潮水般涌入。
“敌袭!敌袭!”
女真武士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寻找武器。
但夜袭的精髓就是一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