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船队?”
“九州的船队。”
藤原秀明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陈翊派了一支船队前往泉州,为的是个叫陆梭的。我要你们在他们返航时动手,一个不留。”
阮黑蛟独眼眯起:“九州陈翊?就是那个打败藤原景时的陈翊?他的船队,恐怕不好对付。”
“所以才找你们。”
藤原秀明道,“事成之后,再加两千两。而且,我会提供情报,告诉你们船队的航线、时间、护卫力量。”
阮黑蛟沉吟。八千两银子,加上战利品,这笔买卖值得冒险。而且,他也想会会那个传说中的陈翊,看看他的人到底有多厉害。
“好,成交。”
阮黑蛟拍板,“但你要先付一半定金。”
“可以。”
藤原秀明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是四千两,泉州‘汇通钱庄’的票子,见票即兑。事成之后,再付四千两。”
阮黑蛟接过银票,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藤原阁下爽快。放心,陈翊的人,一个都回不去九州。”
藤原秀明点点头,起身告辞。出了大厅,他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
陈翊,你断我藤原氏前程,杀我堂兄景时,毁我大和氏族基业。此仇不共戴天!你以为派浮屠袭扰佐渡岛,我就拿你没办法?等着吧,我要让你的人也尝尝葬身鱼腹的滋味!
他登上小船,驶离太平岛。途中,回头望了一眼海盗巢穴,心中冷笑。这些占城海盗,不过是他手中的刀。用完了,随时可以丢弃。
等消灭了陆梭的船队,再借中原水军之手剿灭这些海盗,既能灭口,又能向中原示好,一举两得。
小船消失在茫茫大海中。而太平岛上,阮黑蛟正在召集手下头目,布置任务。
“都听着,下个月有笔大买卖。目标,九州的船队,领叫陆梭。都给我打起精神,这一票干成了,半年不用出海!”
海盗们轰然应诺,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而棋盘的那一端,不止藤原秀明一人。
九州,萨摩驻地。
陈翊收到了陆梭的第一封信。信中详细描述了泉州见闻、物价行情、海商情况,以及占城海盗与陈家船队失踪的关联。
“主公,”
阿星侍立一旁,“陆将军在信中说,泉州海商对与九州通商很有兴趣,特别是得知我们能提供稳定白银后。但他也提醒,中原官府对火器管制极严,良马也不易得。”
陈翊放下信,沉思片刻:“火器的事,让苏特去办。他色目商人,门路多,总有办法。马匹……告诉陆梭,让他通过那个叫哈桑的色目人,先买五十匹大宛马,价格不是问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太平岛的位置:“占城海盗的老巢找到了,这是好消息。但陆梭说,陈家船队也被这伙海盗劫掠,这就奇怪了。”
“主公的意思是?”
“占城海盗远在南海,为何突然跑到东海来活动?而且专劫往来倭国的商船?”
陈翊眼中寒光一闪,“背后肯定有人指使。阿星,让我们在太平岛附近的细作加紧侦查,我要知道最近有哪些人与海盗接触。”
“喏!”
正说着,门外亲兵来报:“主公,浮屠大人派人送信,他已按计划南下,三日后可抵达琉球久米岛。另外,他抓到了一个可疑人物。”
“带进来。”
不多时,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倭人被押了进来。此人三十来岁,身材瘦小,眼神闪烁,一看就不是善类。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佐渡岛附近鬼鬼祟祟?”
陈翊问。
那倭人跪在地上,瑟瑟抖:“小……小人只是个渔夫,在……在那附近打渔……”
“打渔?”
陈翊冷笑,“渔夫手上会有练刀留下的老茧?渔夫会懂得潜伏侦查?浮屠在信中说,你在他袭击佐渡岛前就在附近窥探,袭击后又悄悄尾随他的船队。说,谁派你来的?”
倭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陈翊挥挥手:“拖下去,用刑。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停。”
两名亲兵上前拖人。那倭人终于崩溃:“我说!我说!是……是藤原秀明大人派我来的!”
“藤原秀明?”
陈翊看向阿星。
阿星迅禀报:“藤原秀明,藤原景时的堂弟,大和氏族家臣,以阴险狡诈著称,擅长谋略和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