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啸云淡淡说道,却也没在意多少,天生一副冷淡漠然的性子。
此话一出,叶璘、周金、李凡等人瞬间明白,那名青年赫然就是天痕。
叶璘眉宇间神色凝重,他知道未来肯定有一场无比激烈的战斗在等着他们,不过天痕出现在画面中,让叶璘心中少了些许担心,至少现在看来天痕的异域之旅是平安无事的,在几人轮流将看到、听到的画面逐一介绍之后,叶璘转身进入耀光之处,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射叶璘的双眸,叶璘眼前一闪,场景骤变。
只见一把古琴上的琴弦随着一双晶莹如玉、洁白胜雪的纤手微微拨动,传出极为动听的天籁,曲子略显悲伤,许久曲终、余音绕梁,令人心醉不已。场景再换,叶璘忽闻婴儿的啼哭声,只见一名青年抱着一个在襁褓中的婴儿,神情透露出无限关爱。
“天痕?那是天痕的孩子吗?”
叶璘暗自惊声道,同时也是欣喜不已,暗暗替天痕高兴。
又是一阵转换,只见一双手,从轮廓上看,显然是男人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但此时那双手上满是鲜血,只见那双手不停勾勒着四色光芒,天地万象顿时黯然,山川变成枯黄,树木飞衰败,生机渐渐凋零,大地渐渐裂开,生机全无。
“失色苍穹之术?”
叶璘讶异,这等招数他再熟悉不过,还有令叶璘震惊的是,那双手赫然就是他叶璘的手,他对自己的肢体可谓是极为熟悉。
场景再度转换,一片枫竹林,枫叶飞舞、绿竹相倚,一名孩童的背影显现,孩童站立在一座土丘前,土丘前立有一座墓碑,墓碑上的字正好被孩童的身体挡住,这时画面已经渐渐模糊,隐约见得一名女子的身影出现在叶璘的眼前,孩童转身,在孩童转身的刹那,墓碑上的字迹显现开来,叶璘目光如剑、犀利无比,想要将墓碑上的字看个清楚,但此时眼前的画面已经开始黯淡下去,逐渐变得一片模糊,随即一切恢复正常。
“那究竟是谁的坟墓,难道是天痕吗?那个孩子是谁?是天痕手里的那个孩子吗?那个女子又是谁?这一切到底在暗示着什么?”
叶璘紧皱眉头,脸色有些难看,他怕如他预料的那般,那样会是他无法接受的结局。
“叶璘,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周金问道,其他人也是有些疑惑,叶璘将看到的画面细细道来,不过却巧妙略去了天痕与失色苍穹之术。
“叶璘,凡是不要净往坏处想,结局也不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在人为嘛!”
李凡尽可能的安慰道。
闻言,叶璘微微一笑道:“我又不是悲观主义者,更何况,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足够强大的实力,才是扫清任何不利因素的基石,所谓“灾难”
,那是对能力不足之辈才能称之为灾难,对于强者,只能算作“波澜”
,凭我叶璘终其一生之能,一个小小的中州大地,应该还是困不住我的。”
众人心中一颤,叶璘此话说的极为坚定不可动摇,言语间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叶璘啊!你这话说的我们都惭愧的无地自容啊,无始境可是我想都不敢想啊。”
李凡哈哈一笑道。
“凡,我且来问你,哪个书生不想高中状元后风光还乡,光宗耀祖?哪个士兵不想官至将帅公侯,威震朝野?又有哪个强者不想一跃巅峰,睥睨天下?敢想,才有胆量去做,天赋是其一,信心更重要。”
叶璘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道。
“是啊!叶璘说的没错,连想都不敢想,凡我还是建议你回家种田算了,凭你这一股子莽劲儿,你李家必定能在农桑这一领域大有作为。”
周金“语重心长”
地建议道。
“你给我滚蛋,哪都有你。”
李凡相当不爽地骂了周金一句,令后者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们在场诸位,论天资,自是不输旁人,论条件,你们都是大家子弟,资源唾手可得,根本不缺优良的教导与法诀,你们唯一缺的便是实战经验,不是较量切磋,而是生死对敌的经验与技巧,每一个强者,都是从生与死之间一次次挣扎出来的,这次迷雾山脉之行,对你们而言便是一次很好的历练。”
叶璘道。
“你呢?看你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你就不缺实战经验?”
柳啸云忍不住道。
“我?”
叶璘唇角掀起三分笑意,手中折扇一展,道:“缺是不缺,改天叫柳兄见识一番如何?”
闻得叶璘话语中不可撼动的傲然,柳啸云眼中亦是浮现不屈的战意,道了一句:“好!我等着!”
上官轻雪目光明亮,始终停留在叶璘身上,她正是被叶璘这种上位者的姿态吸引,自信、潇洒,遇事沉着镇定,处事有勇有谋,几乎是集聚所有优点于一身,上官轻雪总觉得叶璘与他的年龄毫不相符,因为他并未有年轻人该有的骄狂与急躁。
察觉到了上官轻雪的注视,叶璘偏过头来,眨了眨眼,宛若在传递那份强大的自信。见此,上官轻雪嘴角流露出一丝淡淡浅笑,细微得不可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