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恢复记忆好好道歉以后他们才能和好。
他不能太过分了。
可是。。。。。。
顾北山又忍不住想。
万一他的记忆永远都恢复不了,永远这么傻怎么办。
媳妇儿会不会永远都不原谅他了?
“你转过去!趴下!”
柳春桃胸口阵阵起伏着,指尖颤抖着赶紧将小药瓶重新攥在手中,凶巴巴地指挥:“趴下!我没说起来不可以起来!”
“。。。。。。”
顾北山想到自己也有可能好不了,眸间热意倏地退下。
他抿着薄唇,转身重新趴下。
这次再没撒娇耍赖。
柳春桃胸口处的心跳声仍然无比剧烈,她也没有余裕去观察顾北山的反应。
只是动作有些迟缓卡顿地继续为他搓药油、按摩。
视线飘飘忽忽地落在他紧绷壮实的小腿上,又忍不住去回忆方才陌生又刺激的感受——
这一夜,二人相背而眠,屋中异常寂静。
窗外虫鸣声阵阵,偶尔还会听到几声犬吠。
顾北山和柳春桃却都没能睡实。
柳春桃在黑暗中眨巴着亮晶晶的水眸,时不时地偷偷抿抿唇,恍然顿悟时便迅烫着耳根把脸埋进枕头。
而顾北山呢——
他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苦大仇深来形容,紧蹙的眉心大半宿都没怎么松开,定定地望着房顶。
他伸手戳了戳自己太阳穴的位置,不断地在心中暗骂:
艹!
能不能赶紧想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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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们都听说了没?顾北山好像被那个蒋二炮砸破了头,变成个傻子嘞!”
几日后的傍晚时分,人们大多刚吃过晚饭,三三两两地聚在老榆树底下嗑着瓜子儿闲聊天儿。
几个妇女同志虽然捂着嘴,可嗓门儿却一点都不小。
“咋没听说?蒋二炮把人家砸晕了以后回家就收拾东西想跑,他雇了辆牛车都快跑出霸梁了又被部队张营长带人逮回来喽!诶呦,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竟然敢对那个煞神动手儿。。。。。。就算人现在不如从前威风了,可到底也是部队的人啊。”
“。。。。。。”
说话的婶子神经粗的很,一边讽刺道一边继续咔咔地嗑瓜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