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晒得院子里的石板地面微微烫,几只麻雀落在枯树的枝桠上叽叽喳喳地叫着。
老疤坐在门槛上剥着一把干豆荚,动作不急不慢。
她听到秦枫走出来的脚步声头也没抬,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一块门槛的位置。
秦枫在她旁边坐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半把豆荚跟着一起剥。豆荚晒得干透了,轻轻一掰就裂开露出里面滚圆的豆粒落进两人中间的小竹篮里,动作娴熟得像是做了很多遍的老搭档。
石塔那边你打算带不带丝线?老疤忽然问了一句。
秦枫剥豆荚的动作顿了一拍:带,短刀、匕、丝线都带,渊留在客栈里,铁脊山脉那边的环境不会太开阔,短兵器和丝线比长剑好用。
老疤嗯了一声把手里的豆荚掰完扔进竹篮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跟你进去。
秦枫看了她一眼,老疤的语气平淡,用的也不是商量的口吻,就是陈述事实。
他想了想没有拒绝,点了一下头算是应了。
在准备出之前秦枫决定先去一趟铁器铺子。
那柄黑色短刀的刀柄缠布用了快两个月已经有些松了,需要重新换一道。
匕鞘边的卡扣在上次地下回廊里蹭了几下有一点点变形,虽然不影响使用但万一在关键时刻卡住就麻烦了。
他下午出了门拐去城西的老铁匠铺子。
老铁匠正坐在门口抽旱烟,看到他就站起来把他让进铺子里。
秦枫把短刀和匕解下来递过去,老铁匠接过刀看了一眼刀柄缠布的状态就点了点头,从墙上取下一卷新麻布开始拆旧缠新。
叮叮当当的金属声响从隔壁铺子传过来,夹杂着伙计吆喝着搬运铁料的粗哑嗓门。
秦枫坐在铁匠铺里等的时候随手翻了翻铺子角落货架上摆着的一堆杂件,有几块边角料、半截铁条、几枚断了柄的小锤头,都是些不值钱的废料。
他的目光落在货架最底层一个蒙了一层灰的黑铁小匣上。
匣子巴掌大小,没上锁,盖子随意合着像是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杂物。
秦枫蹲下来拿起来吹了吹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三枚灰黑色的细长棱锥,每枚约半根手指长,尖端锐利,尾端有一个针孔大小的穿线孔。
这是什么?秦枫举着一枚棱锥回头问老铁匠。
老铁匠正埋头缠布,抽空瞥了一眼:哦那啊,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前阵子有个猎人拿过来让我看看能不能打成匕,我说打不了,那东西硬得跟什么似的锤子上去连个印儿都没有。”
“他就扔我这儿了也没回来取,你要有用就拿去,放着也是积灰。
秦枫捏着那枚棱锥用指甲刮了一下表面,确实硬得出奇,指甲刮过去没有任何痕迹。
他用指尖捏住棱锥的尖端试了试锐度,轻轻一点就能在木质的货架表面留下一个小坑。
灰黑色的材质,高硬度,极轻,尾端有穿线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