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轻声音有些哑,清冷散了不少,在宁随意听来却是娇软可爱。
年郁南将碗放下,清脆的碰撞声仿佛自带冷静buff。
宁随意荡漾的心瞬间收回,在那一刻,无欲无情,清心寡欲。
手上的动作收敛不少,表情严肃得像是上了战场。
“困,下去了”
宋轻半阖着双眼,十分无情地拿开宁随意的手,往门外走去。
走到一半,退了回来,在口袋里摸了下,将糖果塞到年郁南的手上。
“糖,不疼”
她掀起眼皮,困倦的说完,迷迷糊糊的走了。
“小舅子你好好休息哈”
宁随意将东西收拾好,打了个招呼,追了出去。
“不疼”
年郁南将糖含进嘴里,熟悉的草莓味,轻声的呢喃。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疼呢”
手掌按压下的胸口传来刺痛,里面藏着一颗炽热滚烫的心脏。
窗台那只鸟久久未离去,探着小脑袋,飞到了他面前。
年郁南伸手探向它,指尖轻抚它纯白的羽翼。
当手掌包裹住它的脑袋时,它乖巧的蹭了蹭,有些痒。
窗外传来鸣叫声,它扑腾着翅膀,猝不及防得从他手中飞走。
他望了过去,两只白鸟钻进满绿树梢,穿过棕色枝丫,扑哧扑哧不见踪影。
这一刻,他好像变成了曾经的她。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孤单的望着窗外,周围满目苍白。
天上云卷云舒时有,偶尔不见踪影,有点闲情时,拖家带口的在他眼前晃悠。
车轮撵着马路而过,不耐烦时传来一两声鸣笛,伴随着叫骂。
这个世界的确有些聒噪,只是他从未在意。
他看了很久,也坐了很久,喉咙有些干燥,水杯正好出现在余光里。
低头一看,两个玻璃杯挨得有些近,一杯几乎见底,一杯装了一半。
似乎不需要犹豫就可以轻易做出抉择。
可他手指抖了一下,才慢慢将它握在手中,冰冰凉凉的,早已没了热度。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将两个空杯子靠在一起。
很幼稚,很有病。
“小南”
房门猝不及防的被打开,年郁南抬头一看,梅芳拎着东西进来了。
梅芳的头半白了,皱纹也多了不少。
毕竟已经过了半百,再美的容颜也经不起岁月的雕刻。
“妈,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