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划了一下头发,更加兴奋,“是我啊!成昕,我住你楼下,之前咱俩一起入过梦,在床下藏着来着!”
“……”
的确没认出来。
但经过一番解释,勉强能想起大概是坠楼游戏里跟她一起幸存的马尾女人,“你怎么在这儿?”
“我入梦呀,你不是废话吗?”
“……”
唐昭昭的视线在抬轿的几个人和她身上流连一圈,“可我也在入梦,和你这个明显不是一个梦境……怎么两个不同梦境的人还能相遇?”
?
这样一说,成昕才注意到她身上的挂的不成样子的登山服,一时也有些茫然,“不知道,不过偶尔也有这种情况吧,大概是造物主太累了,所以这个梦跟梦混淆了?”
这是什么说法?
抬轿的套着喜庆的衣服,但看表情应该也都是梦外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想起不妙的回忆,唐昭昭表情苦涩,“我们那场梦差不多要结束了,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我。”
看见大家骤变的表情,她立即岔开话题,“你们的主题是什么呀?”
“不知道呀,他们说让我们选一个女人出来
替嫁,不过一连好几天了都说结不成,男的女的轮番上过,说是娶亲的那位不喜欢。”
“替嫁?”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成昕点头,“应该是之前有个结婚的新娘子跑了,这个什么村儿的人有钱,要掳人来替嫁,每次不满意就死一个人,我们这一块入梦的已经死了四个人了,还剩我们五个活着,不知道这次怎么样……”
“……”
听起来比登山队还恐怖。
回想起反着冷光的镜片和胸前插着匕首的尸体,唐昭昭一哽。算了,还是登山队比较恐怖。
唐昭昭不打算跟着他们走,于是在一番寒暄后表示自己要留在这里等待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出梦境,成昕与她告别,重新坐回了轿子里。
结果他们前脚走,后脚漆黑的森林一寸寸暗了下来,像是关闭了灯光的演讲大堂,视线由远而近的变成黑色。随着队伍越变越小,黑色的边缘逐渐逼近唐昭昭,这是她才发现,那些场景并不是黑了,而是水一样融化了。
融化在了漆黑的虚无中。
眼看虚无逼近至眼前,她好奇地伸出手去触摸,却发现触及到黑色区域,她的手指竟然慢慢变得透明,甚至不再有知觉。
消失了。
唐昭昭猛地后退,远离了虚无,失去的手指又缓慢凝实。
抬轿的队伍走的越远,黑色边缘越近。
于是,她很快推出了结论。这个梦境属于入梦者,场景在入梦者周遭展开的,他们走到
哪里场景会扩展到哪里。
同样的是他们离开的地方也会消失。
这下完蛋了,自己不属于这个梦境,如果梦见消失恐怕她也会跟着消失。唐昭昭一惊,拔腿追着远去的轿子狂跑。
最终也不知道局面为什么变成这样。
四个人抬着轿子,轿子上坐着唐昭昭和成昕两个人。
一个身着肮脏的深蓝色登山服,一个穿着喜庆又古典的大红色嫁衣,分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