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那种奇异的水膜感又充斥了脑海,朦胧间眼前浮现出一群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女身影,最前面向带队的人跟大家讲解,“真幸运啊,我们在民俗街上遇到了传统中式婚礼的迎亲队。”
“……这种特殊的轿子一般都装饰华丽,通体以红色为主,更有奢华的秃顶上镶嵌的幅图都是由黄金宝石制作而成,只不过这个看起来太……”
领队仔细研究了片刻,忽然噤声。
等队伍走后才说,“大家不要去凑热闹了,这个花轿有点不同,接下来我们去文民族文化节,大家都跟上。”
唐昭昭站在第三视角,清晰地俯瞰着这些年轻男女。
这是一份来自三年前的回忆,她很清楚。
大概是曾经自己的真实回忆,只不过此时放大了记忆中的细节,以第三视角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队伍的末端,几个年轻少女越走越慢,刻意走到了滞留在队伍末的女孩身旁,有人伸手用力的扯了下她的头发,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
“怎么样,想不想去看一看?晚上一起去?”
女孩垂着头不说话,肩膀微微塌陷。
“怎么?害怕?徐瑞丽,你说好要听我的,不然我没办法跟你一笔勾销呀,你不管你爸爸了?”
这是什么记忆?徐瑞莉?
唐昭昭微微眯起眼睛。
女
孩们嘻嘻哈哈的笑着,揽着肩膀追逐队伍,剩下被揪头发的女孩独自一人在最末端,佝偻颤抖的身形显示出她正处于极大的惊慌中。
徐瑞莉……被孤立了?唐昭昭视线放远,隐约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正被身姿挺拔的少年拐着往某个卖纪念品的摊贩走。
这不是她的记忆。
徐瑞莉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脑海?
观察的眼神不自觉带了审视,唐昭昭观察着垂头丧气的少女,莫名地,那瘦弱的肩膀更加僵硬了。
好像……知道有人在观察她一样。
这样的错觉让唐昭昭头皮麻了麻,可很快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这只是一段记忆而已,没必要大惊小怪。
然而下一秒,少女缓慢的回过头,隔着浅浅的水目,苍白的面容留下两道赤红的血泪,和唐昭昭的视线对上了。
她空洞而漆黑的嘴缓慢开合,无声对她说了什么。
那一瞬间猛烈的惊吓使唐昭昭从回忆中挣脱,不远处唱歌的队伍赫然拉近距离,红色的喜轿近在眼前。
鲜血一样猩红的门帘摇曳晃动,从里到外被什么东西挑起,露出内里的黑色。
恍惚间,唐昭昭回忆起徐瑞莉的口型。
第一个是,’救我’。
第二个是……
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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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唐昭昭在这个游戏里看到陌生面孔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那是鬼,可对方显然也把她也当成了鬼,扯着嗓子尖叫一声,随后抬轿子的人也跟着尖叫起来,一瞬
间,山林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简直要将树林掀翻。
直到嗓子因沙哑熄声,几个人在丛林里面面相觑。
显然这个凭空从石头后冒出来,披头散发满脸尘土的少女是个活人。
轿辇上坐着的女人一把扯下身上的红嫁衣,兴奋地朝她喊,“怎么是你!”
唐昭昭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