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危险,不要过去。”
唐昭昭清醒了一些,看着漆黑的树林也有些望而却步,“我只想确认一下。”
确认那边有没有一个村庄。
梦境和现实,竟然是可以重叠的吗?
梦境里的世界难道不是架空的?难道它们也对
照着现实世界上真实的场景?不然为什么会跟她记忆中的样子温和?
回去的路上被迎面走来的卷发女人拦下,她似乎找了她很久,一见到唐昭昭露出松口气的表情,随后才发现她身后的眼镜男,眼神闪躲。
眼镜男意会走到一旁,见唯一的男性走远,她才支支吾吾的问,“你有水没有水?还有湿巾之类的东西?”
她咳了咳,语气有些不自然,“我想清洁一下。”
清洁?
唐昭昭让她跟自己来,将自己的沐浴露递给她。卷发女人看到后神色并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更加复杂。
欲言又止的站了一会儿,说了声谢谢就离开,露营区的众人醒来后又开始枯燥的一天。
拿着清洁物品进的树林,卷发女人找到一处相对平坦隐蔽的地方蹲下身,拧开了装水的瓶子。
她为了交换食物做出了许多牺牲,身体产生了不适,她只能告诉自己这种交换是短暂的,在现实世界当中,她也时不时用自己的身体换取利益。
借用自己的外貌优势,一步步向上爬,许多人凭借高学历和日日夜夜努力换来的职位,在她身上轻轻松松便能得到。
那些写字楼里穿着套装的白领们不舍昼夜做出的项目在她眼中只需要一夜便能轻轻松松得到,这种交易一旦沾上便放不下,毕竟太轻松了。
轻轻松松换到想要的东西,谁不喜欢?
从第一次轻易获得好处开始,她便无法再做正常的
工作了,因为人总是这样,她也是这样,有错吗?
卷发女人缓慢的清洗着自己,眉头越皱越紧,满脸厌恶。
这次身体价值被缩到最小,竟然仅仅只是为了几块饼干就自甘堕落,让她郁闷不已,尤其是那矮瘦的猥琐男和带着令人作呕体味的络腮胡,回到现实生活中也会做噩梦的程度。
正想着,忽然有什么东西滴在了脸上。
下雨了吗?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可周围的草丛还是干燥的,并不像下雨。
卷发女人疑惑的抬头去看,那一瞬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在她的头顶上方,悬着一双青灰色的脚,脚趾缝间是干涸的血液。顺着青灰色的脚背向上看,一个吊死在树上的女人正垂着头,凸出的眼球直直的看着她。
肥大的舌头以不自然的方式突出唇外,整个脸被勒得青紫发黑,那些落在脸上的液体便是顺着那垂下的舌头滴落的。
极度恐惧下,卷发女人忘记了尖叫。
行为快于思绪,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丢开了手里的水瓶和沐浴露,不顾横生的树枝挂破娇嫩的脸颊,疯狂的拼了命地往外跑。
“救命!”
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回荡在空寂的树林中。
粗粝的石子磨破脚底也在所不也毫无察觉,就这样疯狂的跑了很久之后,她猛地停下,怔然的站在地上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坑。
坑里有一瓶矿泉水和拧开的沐
浴露,头顶上是悬浮的阴影。
为什么,又跑回了原地?
可怜的女人被吓破了胆,一头慵懒的卷发凌乱不堪,挂着树枝与枯叶,颤抖地倒退了几步,又重新尖叫着往外跑,想要跑出这片漆黑又恐怖的森林。
可无论怎么跑,最终映入眼帘的都是梦魇一般的矿泉水瓶和沐浴露。
莫比乌斯闭环,永远跑不出去。
”
你怎么不洗了?“
好像有人在跟她说话。
”
你还没洗干净呢。“
这个声音来自哪里?
卷发女人缓缓抬头,看向悬挂在树上的尸体,不自然绷直的脚尖和盘旋在上面凸起的暗灰青筋都昭示着这双脚的主人并非活人。
微风吹动,摇晃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