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问。
剪月半阖眼,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忽然间,他勾起了唇。
嘴角翕动,像是要说什么。
容泠蹙起眉,只听见气若游丝的几个字。
“什么?”
他俯下身。
“你猜她够不够信你?”
扶光诡魅一笑,容泠察觉有哪里不对,想要松手已经来不及,剪月死死握住他的手臂,高声呼喊,“救命,云昭救我!”
声音嘶哑哀切,如同被逼上绝路。
说完身体向后纵身一跃,坠下悬崖。
容泠猛然去拉,只拉到了破碎的衣袖。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急急跑上来,女孩惊慌失措的面容。
她的视线惊疑不定,看着呼啸冷风的悬崖,视线缓缓下移,到了他手上那破碎的布料上,眼珠僵硬的转动,像是认不出来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容泠并未开口,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你竟……你为何……”
她不知该说什么。
“昭昭,为什么不去镇上等我。”
云昭错愕,在容泠眼中看到悲伤。
只是那情绪一闪而逝,他摇头,“你说的对,我杀戮成性。”
手指松开,那片衣袖随风飘远。
昔日盛满柔情的眼眸此时像看陌生人一般漠然,容泠垂眸看她,声音低哑,“你怀里装的是什么?”
云昭低下头,发觉自己的衣衫被风吹拂,隐隐现出一个瓷瓶的轮廓。
是太子给她
的毒药。
“这不是,我想把它扔了的。”
“但你没有,不是吗?”
容泠打断了她,轻轻摇头,“你也是太子的人。”
她惊愕,眼中带了破碎。
“你怎么能这样说。”
心不停的在下沉,她告诉自己容泠只是想让她离开,故意说这些话。
可当他开口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塌陷。
“你走吧,去庙城外,永远不要回来。”
-
看到她耷拉下来的肩膀,以及远去的身影,容泠心里反而安宁许多。
发丝随风飘荡,缭乱翻飞。
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平静一些。
心已经跟着她离开,若她安宁,他才能安心。
可终究是让她伤心了,容泠垂着眼角,嘴角的笑容愈发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