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朋友呢?”
云昭看着暗卫茫然的表情,伸手比划着,“这么高,长得没我好看,腰没我戏,年纪比我大,脸瘪瘪的一个女子,昨日半道救的。”
直到最后一句,暗卫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昨日救的那个姑娘啊。
刚想领人去找,不远处匆匆走来另一个暗卫,两人耳语几句,后来的那个忽然道,“公子说他尚有些事处理,让姑娘去不远处的镇上等候。”
云昭疑惑,“容泠他不来了吗?我们不是一道启程吗?”
“公子直说让姑娘等候,他随后就到。”
应是有他自己的计较。
云昭点头,走了几步后,眼皮忽然开始狂跳。
她回头去找刚刚的暗卫,却发觉人不见了。
“刚刚那人呢?他不是要带我去找剪月吗?”
身旁的暗卫仍旧是个‘请’的手势,“姑娘,我们该启程了。”
一字一句,皆有避讳的意思。
云昭依着他的意思上了车,刚驶过山坡,忽然看到阴坡围着大批人,层层叠叠的人影间,有人被白缎盖上,
只露出修长的腿脚。
这身形分明有些熟悉的。
一直萦绕在心上的不安开了豁口,云昭扬声向驾车人喊,“停下。”
架马的人却充耳不闻。
“停下!”
她又重复,声音大了几分。
可没人理她。
云昭咬牙,猛的掀开帘子,却被暗卫堵住,“姑娘还是去镇上休息吧,一切都是公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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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汹涌,暗青色的漩涡在突出水面的巨石间流转,若是有人稍有不慎跌入其中,只会粉身碎骨,卷入江底。
背阴坡的山坡树枝稀疏,枝叉枯朽的向前延伸,像是狰狞的五爪。
风很大。
月白色的锦衣翻飞,少年人发丝只着一根海棠木簪,青丝如墨飞旋,隐隐现出玉雕般的侧脸。
如同一幅乱时间的画作。
如果忽略他手下奄奄一息的人,和那扣着纤细脖颈,带着浓重杀意的手指。
面容扁平的女子脸颊并未泛红,眼睛却涨起血丝,像是快要窒息。
“你为何这样做?”
“这样做?不过是与慕容檀父子相认罢了,你竟敢为一个侍从手刃血亲,慕容泠,你不怕下地狱吗?”
剪月冷笑,“你不怕下地狱,那也不怕三万万慕容将士,造反吗?”
慕容泠,容泠,鲜少有人这样称呼他。
容泠垂着长睫,平稳到像在山谷吹风。
只是手下愈发用力,剪月脖颈处已带了咔嚓微响,嗓子里发出无意义的哼鸣,一句话都说不出。
就这样,再施些力,便能顷刻间使他毙命。
杀意如锐气,涤荡在冷风里,这双手下不知道葬送过多少条人命,他并不介意再多一条。
“是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