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修长,闭目依靠着椅背,只着中衣松散的披了外袍,光洁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水痕。
扶光似乎是刚沐浴过,头发还是湿的,顺着躺椅的边缘往下滴水,地上很快就求出了一片水渍。
为何每次见他都在沐浴?
云昭面露狐疑,出声提醒,“扶光公子?”
对方似乎睡的很沉,毫无反应。
云昭走过去,脑中却想容泠也经常这样,头发还未干就躺着打盹儿,每次都是她取来毛巾给他擦干净。
这样想着,都没发现那人已经睁开了眼。
眼底一片清明,丝毫不像睡着了。
“云昭姑娘,你来了。”
扶光坐起身,轻轻的拢了下外袍,自顾自的开始斟茶。
“我来找公子问一些问题。”
顿了顿,她环顾四周,“剪月呢?”
斟茶的手一顿,扶光神情自若,“云昭姑娘且稍等,她应该一会儿就到。”
远远听见幽韵琴音,像是有人在高高的亭
台上抚琴。
配着精致的园景,倒是很享受。
扶光斜斜的靠在躺椅上对她笑,“云昭姑娘找我什么事?”
云昭开门见山,“容泠中了毒,一直未解,似乎是在你们揽月楼中的毒,你可知那是什么?”
扶光的笑意淡了几分,摇头,“那毒并非是我们揽月楼的,恕在下直言,除非世子殿下本人,无人可在他身上下毒。”
“什么意思?”
云昭追问,扶光却不再说了,反而斟了杯茶给她。
看不懂他的意思,也没心情喝茶,云昭接着问,“我曾听说过玲琅阁可以解天下奇毒,那会不会容泠过去,他身上的毒就有了解?你可知玲琅阁何时开阁?”
扶光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若有所思道,“殿下身上这毒,恐怕玲琅阁也无法解。”
“竟真有这么厉害的毒?……不对,你难道知道他身上是什么毒?”
“不知。”
云昭皱眉,“那你为何说他的毒玲琅阁无法解?”
扶光的表情变得微妙,眉眼间含着复杂的情绪,“云昭姑娘,你在他身旁这么久,却仍不知他是什么人。”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话锋一转,之前那句被他一笔带过,扶光泼了泛凉的茶,打开瓷瓶重新煎煮。
“我只知最近解毒的草药都稀缺,连寻常那些化毒散的药材都被买空,一来是各大药坊及玲琅阁的正常供应,二来,似是都被柳府那位嫡长小姐柳嫒收了去。”
云昭却无心喝茶,没得
到想要的答案,道了声谢便着急离开。
刚一站起,就被身后的人喊住。
“我还有些话想对云昭姑娘说。”
云昭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扶光拢袖斟了茶,极好的白毫银针,琥珀色的茶汤散着渺渺的白茫。
结果茶,云昭坐在他对面。
“云昭姑娘果然对在下不好奇,从不曾过问在下的事。”
没想到他会说这个,云昭有些意外,“我从不打探别人私事。”
扶光却柔柔的笑了笑,果真如同他千金难得一见的美名,是个极美的公子。
“在下本姓苏,出生于江南建康,苏姓于江北是屹立数百年的名门,可那只是许久前的事了……”
云昭从没想过,扶光会讲起自己的过往。
建康苏氏曾是前朝皇姓,如今也是富甲一方的名门望族,朝代更替后不再入仕,与世无争,于江北一带举足轻重,金银铺钱庄酒楼更是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