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泠不愿意写字,翌日醒来精神不振,告诉她是昨晚没有休息好,云昭就只能去茶馆收尾款。
去茶馆时,那老者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一看见她过来便喜笑颜开的迎过来,热切的告诉她,字全被一位贵人买走了。
“贵人?”
“是的,贵人,出手极其阔绰,还问我有没有别的了……怎么样姑娘,你那个侍墨的姐妹还能再带些出来吗?”
云昭若有所思。
“全是一个人买的?”
老者点头,说贵人的轿子停在不远处,让小厮下来买的,鉴定了是真迹之后就都买走了。
女孩往日听见银子二字都会喜笑颜开,今天却与往日不同。
看起来,倒不大像是高兴。
“姑娘?你怎么了?”
云昭深知这些东西也不能外传太多,不然可能招来祸端。
茶舍老板还在与她商量着把字画搞成拍卖的形式,价高者得,小姑娘
却说家里有些事,先行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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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搬进这桩宅子里,后院那棵广玉兰便是容泠最常待的地方,白衣公子穿着女孩新给他买的新衣,布料均属上乘,比她给她自己买的衣服要好很多。
他的脚旁跪着两个面容相似的少年,正低声的阐述着收来的密报。
修长的手指掀动一页书卷,一直沉静的少年忽然启唇,嗓音凉淡,“上京都有哪些男子名字里带泠字?”
跪着的少年对视一眼,商枝心里便已经有了猜测。
“公子,太子名字里便有一个陵字。”
嘉陵。
容泠手一顿,泛黄的书卷险险撕落半页。
商枝知道,公子会忽然开口问这件事,大抵与那姑娘脱不了干系,忍不住多嘴说了一句,“这云昭姑娘就是太子手里杀手榜上的暗客……”
一声脆响,茶盏的杯子被人随手盖上。
容泠扶平了书卷上的折痕,淡声道,“你们下去吧。”
“那北境外的慕容氏……”
“下去。”
白衣公子面无表情,那两个少年不敢多说一个字,匆匆的退了下去。
太子的名字,叫嘉陵。
莫非她喊的是阿陵?
眉宇间悄然涤荡起杀气,广玉兰花瓣飘然而下,落在洁白的衣袖上,压去一丝戾气。
少年垂着头,再睁开双眸时,漆黑的眼瞳中满是暗潮汹涌,嗜血的光。
手旁有一封密信,是慕容郡侯悄然命人送来的。
容泠展开信略一浏览,知道了个大概,抬手便把信撕了。
洋洋
洒洒的白色碎片,如同满地飘落的广玉兰花瓣一样,细碎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