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出了一次门,刚巧双胞胎里的弟弟回来,与云昭撞上,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她身上许久。
她已经全然忘记见过他。
商枝默默的注视着女孩回到高大宅院,里面透出自己主子温柔的声音。
这女子接近公子,究竟有什么目的?
容泠体内的毒已经炼到了尾声。
半睡半醒间,冷汗渗透了中衣。
外间软榻上的姑娘睡得很沉,他隐忍着,不敢吵醒她,却忽听女孩喊了一声,“阿苓!”
做噩梦了吗??
容泠不顾翻涌毒气,捂住胸口踉跄的走到她的榻前,拨开女孩被汗湿,黏在脸颊上的头发。
她似乎做了噩梦,眉头紧紧的皱着,容泠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声音压得温柔轻缓,“我在,昭昭。”
云昭双目紧闭,眼尾沁出了泪,娇小的身子缩在榻上不住颤抖。
她偶尔会这样,不知梦到什么,会一直喊他的名字,让他不要走。
往往第二日再问她,她就忘了。
“没事了,我在。”
他把女孩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盖住那段裸露在外面的纤细手臂,动作熟练的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又温柔的又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离巢不安的幼兽。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慢的舒展眉头。
容泠闷哼一声,捂住心口,那里汇聚着毒气,如透着丝丝寒意的冰,冷到深处又似要把人灼伤。
云昭半睡半醒间,又喊他阿泠。
手探了出来,被他握在
手心。
修长的指尖捏了捏她的脸,“我在,昭昭。”
女孩却在朦胧中呓语,“那天我应该下楼,我应该去找你,我不应该走……”
空气蓦地一凝。
少年缓缓抽了手,嘴角的笑弧淡了下去。
“昭昭,哪天?”
女孩听不见。
她挣扎着,嘴里断断续续又吐出了一些词。
那家人,对他不好,上学。
容泠眸色越来越黑。
她喊的,不是他。
他没有家人,更从来没提过家人。
整个大衍都知道世子容泠自幼父母双亡,被接养宫中。
她喊的阿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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