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葵转动瓷罐的动作一滞,横眼睨视视肉:“看来你是真的想打一架。”
视肉连连后退,又因肉足下的墨汁一滑,直接摔了个“屁股墩”
。
“吾就是问问!汝不愿详解便并不解!”
商葵单手抱着瓷罐缓慢地站起身来,以极大的体型优势,用影子将视肉完全笼罩。
“你如何知晓的?”
前段日子血月来临时,她已经找了最隐秘的地方度过。
见商葵没有抬手就打过来,视肉连忙解释。
商葵也是这时才知道,原来视肉可以通过那只大眼睛看出人体内五脏六腑的杂症。
只是商葵的情况特殊。
她不是无心,而是心不在自己的身上。
视肉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现这件事。
听完视肉的解释,商葵胸腔中压抑憋闷,却又不知缘由,只得讷讷地坐了回去。
视肉见状,觉得自己的胆子又长出来了。
它小碎步的挪过去追问道:“汝既无心,应当无法通晓这世间百感,又为何会一直守着那人的骨函?”
“……”
这个问题,也是商葵在疑惑的。
她在码头上偶遇了那几个蜀山的弟子,那时才知,原来公孙昂的遗言,竟是用玉清令委托了蜀山弟子帮忙寻找她的尸体。
他想与她葬在一起。
——“生不能同衾,死则同穴,这是他的遗愿。”
商葵说自己认识“他们”
二人,并且知道女子的尸体在哪里,下毒誓,一定会将两人合葬,这才让蜀山弟子转交了骨函。
虽是拿到了骨函,她却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人死不能复生,这些留下来的骨函,只是安慰活人的,对死人而言并无作用。
可商葵,日日捧着这骨函,也并没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
反而是胸口的大石愈的沉重。
沉默了良久,商葵幽幽地道:“我也不知。或许,是我本就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