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民夫终于扛不住,哭喊着举手,“将军饶命,我什么都说!”
高顺没理他,刀尖转向一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士卒:“你说。”
那士卒“噗通”
跪下,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磕出了血:“我们……我们从江油出,是、是往剑阁送粮的!”
“多久送一趟?”
高顺追问,刀仍未收回。
“蜀地山路难走,原本是每月一次……”
士卒声音颤,“可、可剑阁最近增了兵,粮草耗得快,就改成十五天一趟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距上一次运粮刚好十五天,我们、我们三日前从江油动身的……”
高顺眼神微凝:“为何不多备些,要如此频繁?”
士卒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隐瞒:“不是不想多送,是蜀道实在难行,粮车多了根本走不动。而且剑阁突然添了吴懿、吴兰的兵马,一下子多了三万张嘴,府库的存粮根本不够,只能凑一点送一点,先解燃眉之急啊!”
高顺点点头,收回刀,却没让他起来,转而指向另一个缩在角落的士卒:“你来说,江油城防如何?”
那士卒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道:“江、江油先前有八千守军,由任夔将军统领……五、五日前,孟达将军带着两千人到了,说是协防,现在城里大概有一万兵……”
贾诩站在一旁,听着俘虏们的供述,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捻着胡须,忽然开口追问:“那任夔性情如何?与孟达相处得和睦吗?”
高顺见贾诩问,便收刀还鞘,退到一旁静立。
几个俘虏连忙回话,其中一个民夫颤声道:“任夔将军……治军倒还算严明,就是……就是贪酒又好财。孟达将军刚到那日,他就上门索要财物。孟达将军说领兵在外,囊中羞涩,他见孟达带来的两千士兵军容齐整、铠甲鲜亮,竟硬生生讹走了一百套精甲,才肯罢休。至于二人私下相处如何,我们这些底下人就不清楚了……”
“贪酒,贪财……”
贾诩低声重复着,指尖在掌心轻轻叩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如此便好办了。”
张燕性子最急,听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便撸起袖子道:“军师,将军,既然该问的都问清了,这些俘虏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一刀杀了干净,省得走漏消息!”
那几个俘虏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
作响,嘴里呜呜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求留一条性命。
“且慢。”
贾诩抬手拦住张燕,目光扫过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俘虏,沉声道,“带下去,好生看管,莫要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死了。”
士兵们领命,上前将俘虏捆得更紧,堵住嘴拖到密林深处看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