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话锋更利:“再说,吕布反复无常,当年杀丁原、反董公,哪一次有‘义气’?文远将军今日的‘义气’,焉知明日不会变成刺向我军的利刃?高顺将军愿一同担罪,是想让大王因私废公,还是觉得西凉军法,治不了你们二人的罪?”
一番话堵得张辽、高顺哑口无言。张辽脸色涨红,却知贾诩所言非虚,只能咬牙道:“张辽私放敌,按律当死,与高顺无关!他只是……只是一时糊涂,还望大王莫怪高顺冲撞之罪。”
“文远说的什么话!”
高顺猛地抬头,额上青筋暴起,“你我同袍多年,出生入死,大王若真要出气,高顺愿与文远一同赴死,也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放肆!”
马终于开口,声音如冰,“本王还没说要治谁的罪,你们倒先替本王定了罪名?”
马的目光如炬,扫过跪在地上的张辽与高顺,声音低沉:“张辽、高顺,你二人随我南征北战。皆是我西凉军中的柱石,劳苦功高,我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按说,念着这份情分,我该揭过这页,就当没生过。可军法如山,今日放了你二人,明日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效仿,长此以往,西凉军的军纪何在?军心何存?”
张辽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嘶哑:“末将知罪,任凭大王落,绝无半句怨言。”
“好。”
马点头,马鞭指向帐外,“张辽私放敌,扰乱军心,杖八十,以儆效尤。”
八十军棍,足以让人皮开肉绽,张辽身子一颤,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末将领命。”
“大王!”
高顺猛地叩,额头撞在地上出闷响,“张辽虽有错,却也是念及吕布旧情,一时糊涂!末将愿替张辽分担四十军棍!”
马笑道:“好,依你!”
张辽还想争辩,却被高顺暗中拉住。高顺对着他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再多说让大王不快,认罚吧。”
帐外传来军棍备好的声响,张辽望着高顺,眼中满是愧疚。高顺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几分豁出去的悍勇:“四十杖而已。”
两人刚解下甲胄,露出里面的素色里衣,正准备往外走,就被马喊住。
“慢着。”
马指了指旁边架子上挂着的两人甲胄,对亲兵道,“把这衣甲架下去,替我狠狠的‘打’。”
亲兵一愣,还是依言扛起甲胄架子往外走。帐外很快传来“噼里啪啦”
的声响,甲片碰撞着出脆响,倒真像在动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