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
老夫人用袖口抹了把脸,板起脸却掩不住声音颤,“跟着凉王好好过日子……”
“娘!”
孙尚香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哽咽着说不出话。
马握紧孙尚香的手,沉声道:“老夫人放心,马此生绝不负她。”
董白上前挽住孙尚香的胳膊,柔声劝道:“妹妹别哭了,到了长安,还是我们姐妹在一起的时间多,想家了,咱们就回来看老夫人,路途虽远,总有空的。”
她看了眼马,眼底带着笑意,“他要是没空,我便陪你单独回来,谁也拦不住。”
这边还没安抚好,那边的一群小子们,还不懂什么叫分别,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码头上的哭喊声几乎要盖过江涛。孙绍攥着马越的袖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周胤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一抽一抽,连平日里最皮实的林统都红了眼圈。武牛、潘虎几个亲卫遗孤背着小包袱,虽也舍不得,却知道要跟着马越走,而且他们的娘亲也会跟着一起,心中虽然不舍,但是也没有像他们几个这样强烈,只是站在一旁抹眼泪。
“孙绍!”
马越板起脸,像模像样地叉着腰,“你忘了?前日你还拍着胸脯说,要做我的镇南大将军,守好江东的。这才多大会儿,就哭成这样,传出去人家该说我马越的将军是个爱哭鬼了!”
孙绍抽噎着摇头,眼泪掉得更凶:“我不管……我不要做将军了,我要跟你们去长安!我要跟你一起练枪,一起爬树掏鸟窝……”
周胤也跟着哭:“就是!越哥,你带我们一起走吧,我娘说了,我去长安也能跟着周先生读书……”
马越被缠得没法,只好放软了语气,拍了拍孙绍的背:“傻小子,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你把江东的兵练好,等我在长安把骑术练精了,咱们说不定还能一起上战场呢。到时候你要是还这么爱哭,敌人一刀砍过来,你难道哭着求他别动手?”
这话逗得旁边几个大人偷偷笑,孙绍却依旧不依,抱着马越的胳膊不肯放。
马远远看着,眉头微扬,转头对周瑜道:“公瑾,还是你去劝劝吧。这小子如今是吴侯了,总这么哭哭啼啼可不成,往后还得靠你多打磨。”
周瑜笑着应声,走过去蹲在孩子们中间,从怀里摸出块糖递给药绍:“绍儿,你看,马越他们去长安,是去学本事的。你留在这里,跟着太史将军练武艺,跟着我学谋略,等将来马越回来,你们比比谁的本事大,好不好?”
他又看向周胤:“胤儿,你也一样。等你把兵书背熟了,我要马越写信带给你,好不好。”
孙绍捏着那块糖,泪眼婆娑地看着马越,马越冲他扬了扬拳头:“记住了,好好练功,别偷懒,不然下次见面,我一拳就能把你撂倒!”
“才不会!”
孙绍梗着脖子反驳,眼泪却渐渐止住了。
周胤也站起来,擦了擦脸:“越哥,我会好好读书的,到时候我做你的大都督!”
码头上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孩子们互相叮嘱的声音。武牛大声喊:“绍哥,我把我的木刀留给你,等你练大声,我回来跟你比!”
潘虎也接话:“我娘做的梅子干,我给你留了一罐子,让你娘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