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突然陷入死寂,唯有马森冷的声音在梁间回荡:"
传令下去,收紧口袋时故意留出缺口。"
他望向西北方向,那里正是氐人领地所在,"
待这些畜生全部返回领地。。。"
话音戛然而止,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意——一场亡族灭种的绝杀,已然注定。
陇西的风沙渐渐平息,氐人残部在荒原上狼狈奔逃,身后却不见西凉铁骑的踪影。孤秃攥着缰绳的手沁出冷汗,望着队伍中满载的牛羊、掳来的人口和抢来的财宝,心中却满是不安。往日如影随形的追杀竟突然消失,这反常的平静,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
大领,我们已到边境!"
一名亲卫策马奔来,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孤秃抬头望去,远处熟悉的山峦轮廓映入眼帘,那是他们的领地,是安全的象征。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传令下去,加快度!等进了部落,看那些汉人还能奈我们何!"
队伍加快了行进度,马蹄声、车轮声和牛羊的叫声交织在一起,扬起漫天黄沙。当最后一名氐人士兵踏入领地的瞬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疲惫的战士们开始欢呼,庆祝这来之不易的"
胜利"
。
孤秃一脚踹开营帐木门,腥风卷着羊皮地图扑落在地。他抓起酒囊仰头灌下,酒水顺着虬结的胡须滴落,在缴获的汉家锦袍上晕开深色污渍:"
瞧见了?我说什么来着!"
他突然揪住大祭司的黑袍,青铜面具下浑浊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
汉人那套保境安民的鬼话,老子摸得比他们自己还透!"
大祭司踉跄着后退,枯槁的手指死死攥住腰间的诅咒骨链。营帐外,氐人战士正将掳来的少女推进毡房,此起彼伏的狞笑混着哭喊刺破夜幕,却丝毫盖不住孤秃狂妄的笑声:"
他们嫌咱们的地盘是穷山恶水?正好!等开春用这些财宝换够战马,再杀回去抢他个。。。"
"
够了!"
苍老的嘶吼突然撕裂空气。大祭司猛地扯开染血的衣襟,胸口用羊血绘制的狼头图腾正在龟裂——那是三天前他为部落求来的护佑符咒。"
你以为真是汉人放过我们?"
他布满刺青的脖颈青筋暴起,"
西凉军连追都不追,分明是故意。。。"
"
住口!"
孤秃的弯刀擦着老者耳畔钉入木柱,木屑飞溅在他惊恐的瞳孔里,"
再说这些丧气话,信不信我现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