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西凉军的旗号!神威天将军马——那个曾单枪匹马踏平三十六寨的煞星!"
笑声戛然而止,枯瘦的手指死死戳向地图上不断收缩的黑旗阵列。
孤秃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些日子他亲眼看着西凉军像收紧绞索般推进,原本随意劫掠的村落如今成了致命陷阱。昨夜斥候回报,汉军甚至开始用活人做饵——那些故意"
逃脱"
的百姓身后,永远跟着暗藏的精锐骑兵。
"
大领!"
心腹将领撞开帐帘,皮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西南防线被撕开缺口,汉军的钩索阵。。。"
话音被孤秃的怒吼截断。他盯着满地被钉死的战报,突然抓起酒囊猛灌,酒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滴落:"
传令下去,收拢所有部族!这次抢的牛羊足够吃数年,咱们。。。咱们回领地!"
大祭司抚过面具上的裂纹,出阴恻恻的低笑:"
晚了。。。当第一支百人队在白草滩覆灭时,血月的诅咒就已生效。"
他突然掀翻案几,燃烧的烛火点燃幔帐,在冲天火光中,孤秃仿佛看见远处扬起的玄色战旗,正如同索命的厉鬼,在漫天黄沙中缓缓逼近。
陇西郡的议事厅里,案几上,染血的战报如秋叶般堆积。马指尖划过最新的捷报,指腹摩挲着白草滩之战"
歼敌三百余"
的字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议事厅内烛火摇曳,众将铠甲映出森冷的光,此起彼伏的报捷声尚未消散,空气中已漫开铁血的肃杀。
"
连续两日,敌踪全无。"
马忽然开口,声如寒铁淬水,重重叩击在虎皮帅案上,"
这些豺狼停止劫掠,怕是想夹着尾巴逃跑了?"
话音未落,厅内诸将顿时群情激愤,刀鞘撞击声与怒骂声混作一团。
贾诩摇着玄色羽扇缓步上前,金丝绣纹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大王好眼力。"
羽扇轻点地图上不断收缩的合围线,"
我军撒网式清剿让其如惊弓之鸟,如今他们唯有集结残部,逃回老巢。"
他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面容,笑意不达眼底,"
而这,正是我们想要的。"
"
正是此意!"
马猛地起身,铁甲碰撞声惊得烛火剧烈摇晃。他抽出佩剑劈在地图上,剑锋精准切断氐人营地的标记,"
就让他们逃!逃得越急,聚得越密!"
刀刃挑起案上战报,血色字迹在火光中宛如泣血,"
他们如何在陇西烧杀,今日便让他们的老巢。。。化作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