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双方对彼此的了解程度,闻青迟知道最后一句就是季青溪提醒他适可而止。
小闹是情趣,大闹伤感情,两者有本质不同。
闻青迟的手放在他耳朵后面摸了摸,缓了语气,“找到一家味道很不错的面馆,待会儿一起去吃。”
看他顺坡就下很上道,季青溪也没继续揪着,“行啊。”
金眉看着面前这一对很让颜狗沸腾的人沉思。
城主姐姐言石破天惊:“不然你们一起来也不是不可以,我吃得消。我不拆散你们,我只是想加入。”
区区两根,不在话下,三人行,她必是那个师。
季青溪被狠狠震撼到,他往周围看了圈,妖怪们也是一脸麻木,顾忌着是自家城主不好骂出来“丢人”
这句话。
闻青迟唇角都落到底了,他站在季青溪身前,目光冷得凝成冰碴。
因为季尔尔这人不乐忠于打架,带得他都开始修身养性。
但季青溪本人如果知道他这个自评只想说你醒醒,你脾气比鬼都大。
“想死?”
威压一放,满街的妖怪抖的抖跪的跪躺的躺,城主也不例外。
杀意这种东西给人的威胁感和冲击感分外强烈,金眉头上也不飘梅花了,腰肢也扭不起来了,脸色一秒比一秒白。
她这才知道,原来季青溪先前说的都是真的,他家里那位“内人”
真能动动手指就碾死她。
色字头上一把刀,不管对男对女都同样适用。
金眉啪一下双膝跪地,惨白着脸整个人快要被压塌,“我知错,我向你们道歉,求两位道君放过我,我可对天誓再没有下次。”
闻青迟久久不曾表态,就这么吊着她。
吊到金眉满脸冷汗人都快晕过去了,她才看见季青溪从这位极其恐怖的“内人”
身后走出,很亲昵地扯了下他的袖子摇头。
于是闻青迟这才收了威压,看着半死不活的城主金眉微笑着提醒:“还有下一次,不止你,你身后的所有人都得被你连累给你陪葬。”
别怀疑,他真的干得出来。
金眉低着头打了个寒噤,“是,我明白了。”
金眉活了五百年,平生不好别的,就好色。自那天起,她把自己的色胆戳破了。
她错在哪里呢?
一是好色,这好色还不单纯只是欣赏,更想吃到嘴里,不惜强取。
二是自不量力,以为季青溪长的纯良,殊不知他自己实力强劲,身后还有个不止修为高深脾气还格外差的,若她今日开始刚觊觎的就是闻青迟,她绝对不可能还能跪着求饶,怕是早就被取了梅命去了。
更让金眉欲哭无泪的是这两位大佛没有立刻走,待季青溪跟闻青迟简单说了下经过,前者就牵着他的手说既然如此那就留下逛逛。
金眉:“……”
问就是后悔。
她遣散了街上软趴趴的妖怪们,战战兢兢地给两尊佛在前面带路。
“前头就不必去了,那就是个用来取乐的幻境……”
金眉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俩直接走了进去,她脑阔钝痛,把话补全:“我们这只有小孩子喜欢玩。”
然而那俩人早就进去,听不见她的后半句。
金眉直接往地上一坐,梅花簪子变成了一节枯木,城主心境有如此簪,“让我死吧。”
再说那俩不听话的,季青溪抬了抬前爪试探着走路,结果吧唧一下就摔了个四脚朝天,他沉默着躺在地上,然后对上了一张毛茸茸的狐脸。
北极狐用爪子把萨摩耶拱正,两只白色的犬科动物面对面蹲着,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