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大殿之上的青年人语气铿锵有力,“臣以性命担保,叛乱不平誓不归朝,若叫叛军破聚星五城臣自己提头来见。”
帅印还是交到了闻青迟手中。
闻青迟入朝为官之后在摇光城有自己的私宅,但他时常在太子的明青宫内过夜。
季青溪让太医准备了些上好的伤药打包好,赶在闻青迟出前夜请他吃饭为他饯行。
想到对方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他就心梗,“军令状一立到时候你完成不了任务连我都捞不动你。什么提头来见?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不是随便,我话已出口就必然做到。”
“啧。”
事已至此军令状又不能收回,季青溪给他夹了小半碗菜,“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多加小心。要是遇上我那位皇叔能生擒就生擒,不能的话带具死的回来也行,最主要还是保重你自己。”
“太子殿下这可是在关心我?”
“废话。你好歹是我这么些年难得相处没什么顾忌的朋友,要是你死在外面,以后突然身边少个人肯定也会不习惯。”
“太子还记得你最初劝我为官时我说过什么话吗?”
闻青迟这么问着却不是要他回答,“我愿成为你的刀刃,你若需要,我定当尽我所能相助。”
“文臣或是武将,执笔于朝堂明争暗斗或是换上铠甲征战沙场,只要你需要我就都能做到。”
季青溪不由怔住,因为闻青迟的目光太炽热,其中感情根本就不能用忠君或是友情可概括。
等闻青迟不再掩饰,他才终于明白奇怪之处在哪里,这种眼神是一个男人看喜欢的人的眼神。
闻青迟撩起衣摆单膝跪于他身前,捧起少年太子一只手,隐忍又放肆地在那手背上烙下一吻。
唇瓣温热,气息滚烫。
“殿下,闻某并非出于忠君之心才为你万死不辞,我所做一切都想要得到回报。”
闻青迟仰头看着他,目光灼灼,“待我得胜归来之时,请殿下许我一人。”
季青溪觉得自己似乎短暂失了声,嘴巴张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音,“谁?”
“季青溪。”
季青溪真的说不出话来了,他只会阿巴阿巴。
不是,这直球他接不了,要被砸死。
“殿下也不讨厌我对不对?”
刚才还那么忠诚地跪在地上的闻青迟又站了起来,弯着腰向季青溪靠近,直到两张脸的距离不过一只手掌,“让我当你的太子妃吧,我为你镇朝堂,为你平定叛乱开疆拓土,亦可为你暖床。”
季青溪耳朵烫得像开水。
他忍无可忍,伸手推了某人一把,“你不要用这种蛊惑的语气跟我凑这么近说话,你是人,不要试图当狐狸精。”
“那么我就当殿下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