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青溪恼羞成怒,“身体没恢复一时没什么力气而已,我没有这种变态的爱好。”
闻青迟“哦”
了一声,迈着逆天的长腿回到了岸上。
“季尔尔,你自己……”
他烘干自己的衣物回身,撞见眼前场景忽而改了口:“你自己应该可以,我在外面等你。”
话落,他从容地退了出去,可表情又泄露了些许端倪。
他说过了,微生镜明这种格外漂亮的也好,修真界其他风情万种的男男女女也好,他就喜欢季尔尔,因此季尔尔便是他眼中的人间绝色。
季青溪养着病自然就没穿外衣,他就坐在池水里,乌黑的头散落在背后,雾气升腾,他清俊的脸被氤氲成半模糊的一片。
从额头到鼻梁到嘴唇到下巴到脖颈……线条流畅又美好,望过来的杏眼干干净净,带着一点恼意的表情生动明媚得能盖过生命里所有的颠沛流离苦痛悲伤。
季尔尔始终还是最初的那个季尔尔,他永远积极向上,他跟闻青迟一直都不一样。
美好到闻青迟那点克制都快关不住从笼子里蹦出来,一瞬间就让他差点什么也不管,就按着季青溪在池子里肆意地亲吻掠夺,要季青溪见一见他心里藏着掖着这么多年的喜欢,让他们彼此心跳也同频。
闻青迟狼狈避开,浴池里的季青溪从自己那些胡思乱想里跳出来,安安分分地泡药浴。
大概是他身上的外伤和好治疗的内伤都好得差不多了,药水入体他也没觉得太疼,就是骨头缝里有点痒。
这点痒倒是还能忍受就是无聊,他朝外问了一句:“我要在里面待多久啊?”
门外传来闻青迟的回应:“泡着就是,时间到了我会叫你。”
行吧。
季青溪转了个身,下巴垫在池边上百无聊赖地闭目养神。
人一无聊就容易天马行空,他一会儿想到从前有爹娘妹妹的日子,一会儿又想到在乾元门的那十年光阴,一会儿又想到秘境里的种种,再一转又想到了已经被他杀了的仇人。
到了最后,他耳朵动了动想听听那人在干什么,外面却安安静静,闻青迟没有出任何声响。
可他知道闻青迟其实就在门口一直都没走。
隔着一扇门,谁都看不见彼此,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那些时常出现的暧昧举动早就过了朋友的边界,只是闻青迟每一次都刻意不让季青溪挑破。
暧昧不定的滋味有点磨人,让季青溪这种喜欢打直球对所有感情和关系都要划分明确范围的人来说相当不适应。
但是闻青迟不想说,季青溪也犹豫着顺从对方的节奏。
算了,总归影响也不大,早一点晚一点都没什么关系,确定不会分开就已经够了。
情情爱爱的东西在生活里毕竟不是唯一,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不是非要有点什么就表现得那么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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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持续大地震,焦衡的死让修真界人对“季青溪”
这个名字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
玉敕山已经被摧残得不能看了,听说每天都有人会去实地考察,那里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热门打卡点。
季青溪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能止小儿夜啼的神奇存在,好在外界再关注也暂时找不到他,影响不到他养伤。
小院与世隔绝,季青溪就跟闻青迟在这里躲清净。
这么一躲就躲到了年下,要了他大半条命的伤好得七七八八。
他本来想直接闭关,反正闻狐狸除了日常照料他以外也就只剩下修炼,狐狸打算闭关他一个人也没意思,不想出来活动。
一封来自乾元门的书信却用秘法追踪着传来了他眼前,目的是邀请他参加霍归的合籍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