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迟不再管微生镜明,原地撕裂了一处空间口,带着人穿行回了东州。
宋若微把人往怀里带,见微生镜明张口闭口顾怜衣心中憋闷,忍不住威胁道:“大师兄,你最好少在我面前说顾怜衣,要是让我现你对他念念不忘……你知道我比起医术更擅长毒术,我会让你眼里心里从此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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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溪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
他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伤,还没有坚持到家他就已经彻底晕在了闻青迟背后。
他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好像是被打碎又重新拼凑齐全的娃娃,手脚都不像自己的原装。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冬日里的阳光惨白惨白,那点光一点温度都没有。
有个人静静地坐在床前,“醒了。”
季青溪喉咙又干又哑,他勉强转了下脖子,“我果然命很硬,这都没死。”
闻青迟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知道我砸了多少东西把你这破破烂烂的壳子补好吗?真当自己九条命,死活不让我插手。”
话是这么说,他却倒了一杯温水扶着人靠坐起来给他喝了,“我就说你总有一天会把我气死。”
季青溪忍不住笑,出了一串对耳朵很不友好的声音。
笑着笑着又咳起来,带着胸腔都疼,他缓了几下,又要了一杯水。
“狐狸,我做了个梦。”
他嗓子还不舒服,说话就只能放慢语,“我梦到我我父皇母后了,他们跟我说从今以后都要好好生活,不要再想着那些难过的事。”
执着百年的目标一朝完成,他的心好像也变得空空荡荡,他昏过去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想着,大仇得报,他就是立马死了也能瞑目。
他的意识轻飘飘地游荡着,见到了已经死去的爹娘,他跟个小孩子一样在他们面前抱头痛哭,断断续续地说自己没当皇帝把烂摊子丢给了那些大臣和新皇帝去头疼,说修炼比读书当储君还难,说自己这条命真的好珍贵不能在没报完仇之前丢掉,说自己不是个好哥哥当了修士以后也就只回去见过妹妹一次,最后说自己终于做到了,害死他们的人都会下去给他们赔罪。
百年执念,百年挣扎,不是不难不是不苦,他只是咬着牙强忍着,等到仇人杀完他才终于肯让自己松懈,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可他又想,他要是死了狐狸怎么办?狐狸就他一个朋友,他们说好了要一起归隐的。
他只能抱歉地跟爹娘说:“我得回去,还有人在等我。”
季征和兰岚笑着摸他的头拍他的肩,叫他好好照顾自己,让他以后单纯为自己而活。
所以季青溪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了闻青迟。
“狐狸,谢谢你照顾我把我拉回来啊。”
闻青迟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从他手里把杯子拿走,“你该泡药浴了。”
季青溪耸了下鼻子,“难怪我觉得有股怪味道,我是不是已经腌入味了?”
“你没有意识,药喂不进去,我只能靠灵力和药浴给你疗伤。半个月来天天泡,能不腌入味么?”
“我睡了半个月?!”
“睡的跟猪一样,把你脑袋磕床头都没反应。”